论末法时代的修行之摸着石头过河_第239章 村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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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说......还要再套上一个枷锁?”余弥捏了捏鼻梁,邯州这个局,世俗的力量和世外的力量交割太深了,彼此之间相互牵制,谢家和武者,武馆和梁启赋,武卫国和梁启赋,武卫国和谢家,燕京叶家和邯州谢家,彼此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占据的资源又是各自涉足,想要单独抽开......
  “行吧,我找白惊冷商量一下,小杨啊!这次就算了,我还是得提一嘴,做我们这行的不要过多介入,不然的话,会累死人的。”
  副部长浑然不觉,笑着点了点头就告辞了。
  余弥也不管这家伙能不能听进去,反倒是不经意的翻起了桌子上的资治通鉴。
  小杨是湘州那边的,安排几个人员过来对邯州没有太大的危害。
  一个州的政权最终还是要看执行力多少,所以这点倒没有太大的担心。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白惊冷的不确定性,虽然上面派他来明面上一部分是制衡佛家,可暗地里又一部分是制衡自己的,余弥并不害怕白惊冷独揽大权,他只害怕这家伙杀心这么重,万一哪天真的疯了,邯州就真的废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白惊冷现在也太过跳脱了,杀性这么重,给他安排点事,不知道他能不能弄好。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书页在手中停了下来,恰逢停在了第十二卷,汉纪四。
  瞥了一眼上面的文字,余弥眯了眯眼睛。
  养寇自重么。
  ......
  寂寂荒郊,细草飘摇,晓雾沉沉,星辰隐现,不见烟云,但见流水。
  正当此时,远远有几个身影,身着长袍马褂,或是长条褂襕,正联袂而来。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四男三女,只不过都是脸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眉眼乌黑尽是狡诈狠毒之相,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他们时不时猛的嗅着鼻子,露出来两颗长得吓人的虎牙。
  最前面的男人,面容天圆地刚,头戴着一顶瓜皮帽,五官凑在一起说不出的跋扈,让人一看上去就心生畏惧,分毫起不了忤逆之心。
  此时的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着掉落在末尾的女性,眼中闪过一丝不喜,命令的语气就出来了:“玄衣,走快点,你刚修成尸身不久,正好趁这个机会多加熟悉,慢慢吞吞的,日后追击的时候可别扯大家后腿。”
  被呵斥的是一个红唇上胭脂似血,脸白如霜,头上挂着清朝发饰的行尸。
  她身穿着一条白色褂襕,黑色的鞋子,长长的指甲掩盖在袖筒里面,一跳一跳的蹦着,还学不会像前面那些行尸一样能够如同正常人般的走路。
  “哦!我,我知道了。”也许是生性懦弱,加上又遇到这么一个侵略性气息极强的领导,语气就虚了几分。
  “玄兀,不要老是吓唬人家,你带好你的路就行了,玄衣妹子有我跟着,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倒数第三的玄宓听到这里反口就说了一句,此刻的她挑眉瞪眼,就像是一个打抱不平的大侠。她早就看不惯那个死人样了,仗着自己早死几年,对自己这一群人吆来喝去的,拿着鸡毛当令箭。
  玄兀,也就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一具行尸,听到这话后凶辣的一眼看去,两者毫不避让的对视起来。
  玄宓也不客气,玉手一叉细腰,剑拔弩张的气息就出来了,这一幕也让周围的同伴也是很为难,一个是老大,一个是主人的爱妃,还真是难以抉择。
  “你觉得杨兑不在就能够随意的拿捏我吗?我跟你说,你差得远哩!”
  听到杨兑这两个字,玄兀跋扈的神情这才收敛了几分,冷冷的哼了一声之后,依旧在前面带头就走。
  玄宓看到他服软了,就做了个鬼脸,一副神气的样子,毕竟论起实力了,她也差不了玄兀多少,要不是他早出生几年,这个队伍指不定谁是老大。
  “要我说还是主妃好使,这几天离开了主人,我看玄兀那家伙可飘了许多,以前都没见到这样,现在居然敢仗着自己的修为高强,欺压起我们来了。”
  “之前找一个小家伙都找不到,主人天天大发雷霆,拿我们撒筏子,他哪里敢大声说话?现在山高皇帝远,主人又去参加了谢家的除魔行动,你没看他这才支楞起来。”
  “别大声说话,他又看过来了......”
  ......
  鸡笼镇。
  阿牙把今天打到的鱼装到摩托车上,载着狗娃就出发打算到集市上看看。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往昔的岁月不可追,生活还要继续,对于一个从海边长大的孩子来说,耳濡目染之下,打鱼捕鱼比寻常人更具有天赋一些。
  “今天鱼儿不错,看来能卖个好价钱,狗娃我们可以吃顿好的了。”由于牙齿被打落了几个,阿牙说话有点漏风,但也不是听不清楚,只是笑起来空荡荡的有点吓人。
  “猫儿坎那个地方的鱼都快没了,我昨晚是换到了另一个地方这才打到的,你别看只有这么大条,可费了老大劲了。”
  “我晓得我晓得,你功劳大了去了。”
  两个人在摩托车上,连头盔都没戴,顺着那一条破旧的老路就越行越远。
  “咦,起雾了?好大的雾呀!”
  “那你能看得见东西不?看不见就让我来。”
  “开慢点就行了......”
  阿牙阻止了狗娃想要接过摩托的想法,他可不想再次尝试狂飙的感觉。
  突然狗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另一个方向,沉默了片刻,幽幽的说道:“阿牙,你们这个地方......有什么村子喜欢动刀枪吗?”
  “啊?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那边。”
  顺着狗娃指着的方向,阿牙终于在隐隐约约中,看到了那群凶悍的人马,只见他们一个个手持利刃,背插钢枪,有几个手中甚至还拿着气枪,十几个人而且,却仿佛背后跟着千军万马一样奔腾飞驰而来。
  阿牙甚至他们的喊杀声。
  “跑!狗娃,你来开,快!”阿牙差点胆子都要被吓没了,连忙松开车把子,推着狗娃坐过去。
  “哦哦哦!怎么了?”
  狗娃一边打着火,一边着急的问道。
  “那是三十里镇陈家村的,当年听说他们和方家村打群架,巡检队的都劝不住,最后还出动了军队,拉了几部坦克过来才把两边的人给弄冷静下来,听说收缴了特别多的土枪和管制刀具。”
  “在我们这一带也算是有名,不过......谁不知道他们村最嚣张?还敢惹他们村?”
  阿牙爬上摩托车,一边跟他解释,随着摩托车的渐行渐远,他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些打村架的,我们可不能靠过去,不然一个误伤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只是还没等他平复心情,狗娃又喊了一句:“咦,好高的大头娃娃。那又是啥?”
  只见摩托车的正前方,一个三米多高的人形玩偶矗立在浓雾之中,外表颇似神话中的二郎真君,只不过一双脚却是人的脚。
  阿牙顿时觉得眼前发黑,这运气咋这么好。
  “那就是方家村的人,那大头娃娃是他们的木像,那些娃娃里手拿着的两把大刀,人只要站在娃娃里面,用力的转动娃娃,那两把大刀就像收割机一样,直接把人给砍成两半。也是很出名的东西。”
  狗娃有时候就想不明白,人本来就不太灵活,你还在外面罩了这么大的木像,那不就是个靶子吗?于是连忙说道:“这玩意这么笨重......拿出来打架不觉得寒碜吗?而且万一伤到自己人怎么办?”
  阿牙回忆起以前的传说,虽然模糊,但是对小孩子来说却是如此的吓人:“你觉得笨重,听说这玩意刀枪不入,只要遮住了下面的那一双人腿,这一跑起来你根本都挡不住,方家村人长得比较高,体型也大,以前没有这玩意,老是被一枪一个。”
  “后来不知道谁,脑袋上顶个陶罐就冲了出来打架,发现效果极好,方家村人才把这木像给造出来,上一次要不是军队来了,陈家村都是开摩托去和这些方家村人用命换命的,不然被那个大刀一砍,啧啧啧。”
  阿牙啧完发现,两个人居然还在原地,眼睛都瞪大了:“我说归说,你听归听,你倒是开呀!”
  “不是。”狗娃也急了,连忙踩了几脚在脚踏启动杆上,可依旧只是响了几下,摩托车发动机依旧没开。“我也想开呀,这车没油了吗?”
  “不可能,我昨天刚加的。”阿牙连忙回了一句。
  “哦,我想起来了,可能是刚才踩得急,把点火器给弄坏了,上一次去维修佬那边的时候,就说火花塞有点问题,当时没钱我就没管......”
  狗娃又踩了几下,发现这摩托车依旧是没启动,一把拉住瘦弱的阿牙丢了车就跑,老实说,一个人的话他不怎么怕,可是阿牙在,打群架有时还不一定可以护得了他周全。biqubao.com
  后面是舞刀弄枪的陈家村人,前面是大头娃娃拿着刀的方家村,在这个年代火拼起来,要是杀红了眼,谁还管这两个是谁?
  眼下唯有快速的逃避这个混乱的地方才是。
  两个家伙卯足了劲,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跑了多远,等一个人都没见到的时候,这才稍微松了一下。
  阿牙这个时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呼,刚才好险,听以前的老人说,这两村是世仇,打起架来跟不要命一样,杀红眼了就连别的村的也一起打,我们鸡笼镇刚好夹在他们中间,之前有很多人都被误伤......”
  劫后余生的他觉得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呼吸新鲜空气也觉得舒服了几分。
  相对于气喘吁吁的阿牙,狗娃倒是体格正常许多,跑了大老远,呼吸依旧稳定。
  “那我们还算好,这都跑掉了,只不过这是哪?我怎么没见过这地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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