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杀的,到底是谁在我们家族底下埋了这么多东西,这魔气,到底是多大的罪?” “咦,十二生肖灭灵阵?阵法中枢这是被激活了?太好了!” “好个屁呀,这样我们也出不去了!不过为后代子孙博一个朗朗乾坤,倒也不差!” 看着天边竖起的十二道神像,那朵魔云停止了继续蔓延,谢玉东这才缓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才有心思去分析今天这一切。 今天这事情来的也太巧了,一是对上谢文龙导致大部分的泗水军处于无人统领的状态,其次便是地下实验室的爆发,这手笔,真的是很像佛家。 回想起透露谢文龙消息给自己的必登,谢玉东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还是不太相信那个小和尚会出卖自己。 可眼下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一切是佛家出山的征兆。 不对,如果谢文龙没有放弃权力之争,那谢家也不会这么被动,一名金丹剑修足够遏制住魔气的弥漫。 万种思绪犹如一头乱麻,绕得谢玉东头痛无比,非得杀一两个人来泄泄愤不可。 “谢福生,你倒是跑得快!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看着跪在地上那颤颤巍巍的老胖子,谢玉东恨的牙痒痒,泗水军去逮捕他的时候,他居然还准备通过水路逃走,要不是十二生肖阵法起了作用,恐怕今天还让他跑了。 “家主饶命,家主饶命,福生知错了,知错了,还请饶过福生......啊!” 被逮住的谢福生满脸的惊恐,磕头如捣蒜,可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你要我怎么饶你?私自勾结库房贩卖灵符,若不是今天急用,恐怕我还抓不住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玉东死死的盯着他,双眼发红,当年如果不是从他作为突破口,自己也不可能坐上这个家主的位置,为此平时对他多有纵容,他这一脉的子弟在泗水军中也是身居要职。 如果不是实在没法交代,自己确实不想动他。 “家主,家主,我看灵符那东西也不常用,实在是这段时间家族资金周转不利,所以这才私自挪动部分,实非我有意贪腐,家主啊!你雄图大略,有意向外拓展,我怎么会拖你后腿呢?只是库房管理......” 谢福生知道求饶没有用,只能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都说出来,可是他忘了什么叫该说的,什么叫不该说的。 谢玉东灵识一动,粘稠的气势就把他压得话都说不出来。 “谢苗容!” 被吓得愣在原地的谢苗容,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在!” “他是你的父亲,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着那淡淡语气里面的杀意,谢苗容一咬牙,单膝跪地,恳切的说道:“属下无话可说,只是现在也是用人之际,属下愿意戴罪立功,把老父带在身边,夺回西北库房!” 谢玉东冷眸一斜:“那好,我给你200人,泗水军掠阵,操旗手就位,若你能重新夺回,便是过往不咎,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属下提头来见!” 看着周围噤若寒蝉的手下,谢玉东这才压抑住了怒气。 “都愣着干什么?去接应人,如今战时,谁还跟我在这里嬉皮笑脸的,就别怪我家法无情!” “诺!” 谢玉东看着那一脸惶恐的谢福生,被拖走的他还不忘用那小眼睛直盯着自己,他只好偏过头,硬下了心肠。 哪有什么将功折罪?不过是自寻死路而已。 库房是谢家底蕴最多的地方,每夺回一个,守住谢家的机会就大上一分,倘若里面的东西被魔气侵染,被那些魔人夺去,对自己这边也是一个大的打击。 谢玉东不可否认库房的作用,但是也不得不保证自己的权威。 ...... 谢家动乱引起的恐慌可并非一星半点,许多小一些的家族也纷纷进行了逃亡,他们清楚在这历史大势当中,自己家族的力量在里面,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拼尽全家,连一个浪花都不会荡起,于是纷纷往外迁徙。 只有一些道教的弟子,联合着一些其他支援过来的大家族,逆流而上。 叶新哲赫然就在其中,不过他今天过来就是露个头,表个态罢了。 “谢家经此一役,恐怕会跌落顶尖大族之流,到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了。” 杨兑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不要说我们,我们杨家对这个没意思,只是想追寻那个小蝙蝠罢了!这次如果在谢家找不到踪迹,我们就不插手了!” “小蝙蝠?就是那个十万大山的魔修?我还以为传闻是假的,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号人物。”叶新哲也听说过十万大山的魔修传说。 十万大山里什么都有,从来不缺这种魑魅魍魉。 可是大部分觉醒的魔修,通常神志不清,有着强烈的嗜血欲望,很容易就被人察觉,杨家收拾起来自然也就方便。 杨家赶尸术作为十万大山的门面,对付魔修也是有着自己的优势。 前段时间听说大部分的魔修都被杨家炼化成了魔尸,在其他家族饱受打击的情况下,杨家反倒是独占鳌头,一枝独秀,于是气焰熏天,一时无二。 可即使是以杨家之威,尚且还跑了一个,辗转之间到了邯州,可想而知这份因果之大。 这是他们的因果,于是追了过来。 “时隔几年了吧?你难道没有追上吗?还至于要跑到谢家碰运气?要我说呀,跑出了湘州,那还干你们什么事?” 这个故事说出来,叶新哲都觉得不可思议,杨家这么一个大族,居然抓不住一个小人物,而且还是有着明显特征的魔修,未免有点名过其实了。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他真像你这么说,我们倒也不必那么麻烦,只是一个懂得趋利避凶的魔修,里面牵扯的因果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杨兑目光悠悠,语气沉重:“我有预感,杨家一日不把它除去,终身都会有颠覆之祸!” 一个实力强大,嗜血如麻的魔修不可怕,国运当头,聚而歼之,有的是办法。 可如果他有着隐匿着自身的实力,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可以忍得下那内心的欲望,潜行在人间。 这种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可在这群人赶路的时候,又有一群人汇聚了过来,他们身披道袍,神情肃穆,一行一止自有定律,无比贴合着周围的环境。 “咦?那群牛鼻子......” “是白云山上的道士,平日里也少见他们下山,应该是前段时间正一派的那群女道士刺激到他们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一水的跑下来。” 有人终于琢磨过来了,三大道派同气连枝,如果有一派因为除魔落了下去,另外两个就不好看了,于是四处张望,可终究也发现了不同:“全真和正一都出现了,那张家呢?”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没看杨家人在吗?前段时间圈子里爆发出的争执你没看?” 听到这话,原先问问题的那个汉子缩了缩脑袋,前段时间趁着老天师压制南海州浊气爆发的时候,张、杨两家大战,致使张家元气大伤,这个事情闹得沸沸腾腾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看来白云山上面的牛鼻子这次之所以下来,应该是其他两个派系损失太大了,他们要是再隔岸观火就说不过去了。 名声对一些人来说也许不是很重要,但是对于他们这种承载着国运,传承着天师的大派,那可是至关紧要之物。 ...... 三十里镇,霍家村。 师昱手拿着指引玉符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子,内心起了几丝狐疑。 正思索之间,一个荷担的农夫疾步而过,忽然发现了往常的不同,只那么抬头看了一眼,脚步就停了下来。 好漂亮的一个女娃子,以后真不知道哪个家伙有福气可以娶到她,要是自己可以......呸呸呸,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真是罪过罪过。 只是还没等他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只见那个身影婀娜而来。 “这位阿伯?请问一下,这家人......” “啊?嗯......” 直到那个仙女一般的女孩子重新再说一次,他才反应了过来。 “......这一家子也算是出了名了,大女儿刚丢不久,小女儿也不见了,两夫妻一夜就白了头发,到处找都找不到,他们家的婆娘都被熬疯了,也算那个汉子有点情意,砸锅卖铁送城里治病去了。” “平时我就觉得他们对那大女儿不好,你看这不是报应来了吗?我跟你说呀......人呢?” 农夫愣了愣,他跟前明明有一个好看得很的女娃,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真是怪事,莫非今天遇鬼了? 一想到这里就感觉莫名的寒冷,连忙怂了怂肩膀,疾步跑开,这家人也是倒霉催的,自己就不应该贪近路,该离远一点才是,免得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师昱心里面却是一头乱麻,大女儿霍贞不受宠是正常的,毕竟作为鹧鸪庵早就预定好了的子弟,有些东西懂的都懂。 不过失踪就有些始料不及了,那女孩子的命数......不应该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31/740464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