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末法时代的修行之摸着石头过河_第147章 护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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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甘啊!”
  必登停留在原地喃喃自语,他仿佛感受到了那弥留之际老人的绝望。
  只不过并没有感伤多久,因为此刻,漫天的魔气已经开始朝他袭来,如果他没有准备的话,那就要步入老者的后尘。
  比起和他一起共赴黄泉,必登更宁愿为他愧疚一辈子。
  那老家伙毕竟是一个金丹境,哪怕没有肉体的支撑,仅凭着灵魂的破坏力,也对他这个小小的躯体造成不可消灭的伤害。
  必登就算把他这个麻烦处理掉了,可也不得不面临另一个麻烦。
  魔气入体。
  九龙血参虽然强化了他的躯体,使他气血如龙,滴血如泵,可魔气......并没有放过他,反而是借着这磅礴的血气,在孕育着更大的魔胎,就像当时在藏经阁那样。
  感觉到肌肉的扭曲,血肉的呻吟。
  必登不由得慌张了起来,如果是之前那种灵魂状态,连肉体都支配不了,就完全不会感觉到身体的异常,可现在脱离了那种状态,真正的接管了自己的身体,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有多糟糕。
  先不说被那个老家伙的剑法破坏的七零八落的灵魂居所,就是被这魔气搅和的千疮百孔的躯体,也着实是难受。
  他已经开始感觉到身体的痛楚了。
  在现实中的身体,也情不自禁的呻吟。
  “啊......”
  在房子外面等候的几个实验人员,对视一眼之后,侧着身子敲了敲门。
  “老祖宗?老祖宗?”
  没有得到回应,他们也无法确定是否成功。
  迟疑了片刻之后,只好硬着头皮敲开了门。
  放眼看去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个腐朽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只有那个年轻的小家伙在痛苦的煎熬着。
  所以......这到底是成功了吗?
  可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小小的身体内开始爆发出数股黑色的浓烟,仿佛早有预谋一样,把他们一一裹了进去,只听得隐约传来几声惨叫,便再无声息。
  必登却是暗暗叫苦。
  魔气吞食了老家伙的灵魂之后,本来就是猖狂无比的情况,眼下又吞了这些人的新鲜血肉,无疑是助长了它的凶性。
  必登早早就停下了阿含经,现在的他也别无他法,只能躲在黑塔之内,窥探着外面的世界。
  藏经阁那一幕再次被他回忆起来。
  其实相对来说,现在的魔气看起来浓郁,比藏经阁那一次还要多,可实际上现在的自己反倒没有那么凶险。
  要知道,藏经阁里面有着漫天的佛光,更加是加持了无边的佛运,如果发现了自己身怀魔气,顷刻间就要碎成血沫。
  可是谢家则不然,谢家没有佛运当空,国运加持,而自己身上的气运不会伤害自己。
  这么一来,反倒是留了足够的时间给自己思考对策。
  不至于心惊胆跳的下一秒就变成渣渣。
  必登因为有过应对的经验,现在只是思索着当时的对策,所以即使很紧张,可内心却没有太多的恐惧。
  可能是清楚了家人的死亡,自己活下去的信念也没那么强烈了。
  人生来就是向死而生。
  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上没有你留恋的东西,恰恰那个时候你又面临着生死选择,你还能有多大的求生意志?
  “大觉自在法!”
  回想起自己挣脱了那种灵魂状态的时候,使用的是这个佛法,也恰是那个时候,魔元才爆发出来,如果说这两者没有关系,必登打死都不会相信。
  现在危机关头,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不过也正如他所料。
  大觉自在法作为佛门中的一个偏门,不看天赋才情,只看机缘巧遇,造化人心,千百年来,修成者寥寥无几,自然有它的非凡之处。
  化腐朽为神奇不说,于梦中悟道更加是蕴含着几分长生之机。
  这体内的滔天魔气,瞬间就在这奇妙的佛法里面如梦如幻,泡影一般扭曲了几下,缓缓的消失了。
  若不是留下来是千疮百孔的躯体,必登还以为刚才是一场梦。
  就这么简单吗?
  他灵魂状态飞身出宝塔,开始查看身体的各种情况,发现除了伤痕累累之外,那些魔气,反倒是确确实实的不见了。
  可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那个阴恻恻的嘶哑声音再次响起,就像是拉风箱一般,渗人的很。
  “果然,老夫就知道你小子手段不一样!”
  不见其影,只闻其声,这更加是让必登一时之间心惊胆破。
  “你在哪里?”
  年轻的灵魂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空间,这老家伙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手段呢?看来是自己大意了。
  那个声音却没有再次响起。
  “你不是想要我的身体吗?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连个鬼影都看不见,还有什么能耐?”
  那老家伙似乎就是为了警醒他一下,就此没了下文。
  必登不确定对方的打算,又用语言挑拨了几番过后,发现那老家伙还是没有半点回应。
  看来他是打定心思沉闷到底了。
  只是不知道,他出来冒个声响是为了什么。
  其实老者也有苦难言,他之所以能活下来,很大程度上就是对剑的亲和度,或者说是铁器的亲和度。
  这小家伙的身体里可藏了不止一把刀,他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这才能寄宿到上面,成为一个半剑灵的存在。
  不过,这种情况对他并不友好,毕竟他自身灵魂受到重创,一身灵魂力量,十不存九,想要再次夺舍,几乎不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有心也无力,之前的开口也不过是为了让这小家伙心惊胆战,消耗一下他的精气神罢了。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如果这小家伙缺少安全感的话,日夜提防着自己,精神紧绷之下,一旦出现灵魂松懈的情况,自己未免没有机会。
  所以很多时候沉默远远比言语更加有威慑力。
  只不过现在的他,一方面是隐忍待发,另一方面,则是了然这小家伙的身份。
  于家人。
  体内能悄无声息的藏了这么多把刀,或者说铁器,并且是上等的铁器。
  也只有于家人才那么有钱。
  并且只有他们这么疯狂,才能在这些铁器的日夜催养下,诞生出了极品金灵根,虽然灵根这种东西是天生的,但是不可否认,只要在它没觉醒之前,通过人为手段的一定干预,还是能达到一些预想的效果。
  比如谢家的水灵根,借助的就是泗水湖里的聚灵阵,通过汇聚湖底下的那一株灵水的灵性,从而使得谢家人觉醒出来的灵根比较偏向于水灵根,并且如果原本是身怀水灵根的话,说不定还会更上一个阶层,提高到另一个层次,比如下品蜕变到中品,中品蜕变到上品。
  当然这也是水灵根才有这种效果。
  只不过,人体各异,不是每个人体里面只有一个灵根,有的人体内有好几个,但是他偏偏产生了变异,或者是因为天赋原因,导致了五行的缺失。
  所以并不代表着谢家人一定是水灵根。
  泗水湖只是一个催化剂,使得谢家整体偏向水属性的方向,并不代表着没有其他路可走。
  必登他觉得那老家伙不再理会自己以后,就在原地打坐调息了起来。
  体内受到了重创,缝缝补补又是一年。
  只不过,总有意外。
  那几位实验人员的消失还是引起了谢家人的注意。
  不知何时,门外面突然来了一个鹤发童颜的家伙,虽然是童颜,可样貌算不得英俊,只能说是平庸。
  身材倒是比较高大,应该是他修练功法的原因导致的。
  此刻的他只是静悄悄的盯着那个打坐的家伙,眼睛里满是狐疑不定,眼底的沧桑填满了江海。
  必登甚至没有察觉这么一个人的到来,等他吐纳完最后一丝灵气的时候,这才缓缓张开眼睛。
  就这一眼,两人便对视了起来。
  岁月的沧桑是模仿不来的。
  就这一眼,谢文叙就确定了面前这个人不是他大哥,换而言之,他大哥的计划失败了。
  虽然他不清楚,这小家伙在吞服了紫菱散的情况下,大哥对他进行夺舍还能失败。
  只不过失败就失败了,还能说些什么呢?
  杀机,开始明灭!
  必登身上的毛发都倒立了出来。
  “家族虽然对你寄予厚望,可我还是信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稚嫩的声音中带着沙哑,透着厚重的杀意。
  诚然,谢家把这极品金灵根当做了宝贝,把这个小和尚的躯体视作为一个有着重大价值的物品。
  就算那些不出世的老家伙也眼红,想要活出第二世。
  就算是他们心生歹意在先,先要夺舍在后。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活下来,不该破害别人的计划。
  谢文叙的脑袋很简单,大哥的逝去虽然是咎由自取,但是并不妨碍自己报仇雪恨,哪怕代价是损失一个极品金灵根。
  总有一些人喜欢意气用事。
  总有一些人看不上歪门邪道。
  也总有一些人,护短护到了极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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