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末法时代的修行之摸着石头过河_第64章 惊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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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州,镇妖观。
  淮州所在之地,向来都是鱼米之乡,小桥流水人家就是对其最好的写照。
  由于可持续发展理念推广,这里有着充足的自然资源,同时整体被开发程度不到5%,在这里许多地方依旧只是牵上简单的电线,那些电商甚至都没有在这里发展起来,仅仅是因为在这里山多水多交通不便,如果想要保证每家每户都有电器,仅仅是在运输方面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镇妖观的选址,更加是在这片巨大雨林的深处。
  千年古柏形状怪异,万年松树直插云霄,荫下小花走兽,奇花异草,曲径通幽。
  再往里面走去,便会豁然开朗,别有洞天。
  激壮的河水从天上奔腾而下,冲刷着断崖的碎石,狠狠的砸在了这片河流之上,这方圆几百里之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得出在此处深山老林里竟有如此瀑布之景。
  那断崖有着百尺之高,白练从上面倾泻下来,覆压便有十几米幅度,激流勇进,久而久之在地上就冲出了个深深的水潭,大水总是具有包容性的,当出现水潭的时候,就只剩下水流和水流的撞击声了,清脆凌乱。
  一座小小的瓦房,就这么坐落在一旁的瀑布边,在这百尺悬崖之下,一时之间,倒也诗意盎然。
  可这并不算是真正的别有洞天。
  真正的别有洞天,是经过这小小的瓦房,走下深邃的地道,重新踏上的那片土地——瀑布之地,镜面世界。
  小世界——水脏界!
  进入到此番世界就会发现,那百尺瀑布仿佛倒过来一般呈现在自己的脚底之下。
  仿佛整座湖面就是一个看不见的镜子,人在镜子的这头,瀑布在镜子的另一头。
  水脏界,是靠着整条瀑布的水元素所构成的阵法而形成的小世界。
  这条瀑布原本是条河流,直到被人一刀把它砍断了,河床就成了断崖式的悬崖,河流也就变成了瀑布。
  巨大的瀑布冲击着地面,把另外一片土地越撑越开,就形成了这几百里的湖面,最开始瀑布冲击下来的时候混杂着泥土,水元素和土元素迅速交融结合,其中迸发的灵气更加是惊人。
  只不过当时的水质并不是那么好看,一碗水半碗泥。
  故此方小世界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即被命名为水脏界。
  真正的镇妖观是坐落在此界之中,不仅是镇妖观本体,包括九层锁妖塔,封妖之地,乾坤逆乱之所,天妖道碑,皆立在其中。
  这些年外面的妖越来越难突破,越来越难生存,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些存在都不在人间,天妖道碑把所有的妖道都锁在里面,使得人间的妖魔得不到传承,只能依靠血脉里的残缺片段去懵懂修行,于是修行缓慢。
  九层锁妖塔和封妖之地是锁住妖族元神和肉身的地方,哪怕逃离了这两个地方,水脏界也会让逃窜出来的妖族难以回到人间作乱。
  乾坤逆乱之所,为水脏界创立以来所建,里面会进行各种非人道的实验,让人薄弱的身躯,强硬的意志,可以承受得住妖族的血脉,这是生产半妖,或者说改造人类的地方。
  有时候妖魔并没有消失,它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古老的道观之中,在传递信息之处,一年轻人脸色沉重,匆匆忙忙的赶了出来,直奔长老殿。
  “囚蜃湖双子母蜃的封印被突破了,整个禹州起码有1/4陷落了。”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弟子可以解决了,足够惊动了上层的人物。
  长老殿内隐藏着各种恐怖气息,听到这个言语,不由得一顿,随后便铺天盖地的散发着自己的威压。
  “谁干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就像是破铜锣鼓一般,难听极了。
  “外面弟子传回的最后信息说是一个和尚进了湖,又出来了。他想要去调查的时候却......”
  年轻人说到这里就迟疑了,踏入这条路,牺牲都是难免的,可仅仅是因为一个信息,而且这个信息还不一定是有效的,说出来未免有点兔死狐悲。
  拍落茶杯的声音传来,那人又补了一句:“愚蠢!”
  “老三,别发火,现在我们还不确定她恢复到了什么情况,你别吓坏人家小伙子。”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安抚好年轻人以后,又自顾自的说了一句。“都说说吧!”
  随着这句话一出,杂七杂八的讨论声随之而来。
  很明显在这群人里面,这个人的威望是最重的,不然也不会号令得了众人。
  “上次我们硬塞了个魂魄进去,灵魂双生封妖,按道理说这是无解的,怎么可能轻易破开了呢?”
  “对呀!就算是个和尚,在母蜃的环境里面,怎么可能把那个妖魔打败?而且那个湖中更加是它的主场,只要它一直沉迷在自己的梦境里面,就会一直被自己封印,哪里会这么容易挣脱?”
  “和尚?他们不是全部被赶到邯州去了吗?还是说这一届的人间行走......已经达到了可以破除我们封印的地步。”
  “说起来,我们也有两个弟子在邯州出事了,那群和尚一口咬着不知道,我们也没办法,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简直是欺人太甚!上次天支灵种出世在邯州也就算了,现在又跑到禹州去作妖,莫非硬是要做过一场不成?”
  “三哥,现在人间和平,不要妄动刀戈,以免被妖魔所......”
  “你别放屁!不是你脉下弟子,当然说的轻巧,如今人家都欺负上门来了,你又是一副猥猥琐琐的样子,你被那些和尚打怕了,我可没有......”
  几位老祖宗声音震荡之间,修为碰撞,年轻人被余波吓得脸色苍白,身体颤抖如筛糠。
  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才压住了即将要争吵起来的众人。
  “好了,上次的事情不要提了,那两个小家伙捉妖的时候,都不看地点,跑到了不该去的地方,我们又能说什么呢?邯州......毕竟是那群和尚的最后关头,我们也不能欺人太甚,不过这一次......他们还是伸手太长了。”
  温和的声音越说,里面的杀气越浓,一时之间长老殿犹如寒冬腊月,冷气逼人。
  “不管怎么说,禹州......不算是佛教的地盘吧?”
  “至于那条红毛畜生......虽然本身没有什么杀伤力,可是我们也杀它不死,除非能在它的幻境里面把它杀了......”
  说到这里的确是个大难题,在别人的幻境里面,别人几乎是无敌的,怎么可能杀死别人呢?可是如果不在幻境之中把它杀死,这玩意就像是远古神魔——魇一样,魇以梦为食,活在梦中,如果不在梦中把它杀死,它是永远死不掉的。
  蜃也一样,这种生物,吐着蜃气以作幻像,在幻像里面映照着外面的世界。
  庄周梦蝶里面提到过,到底是蝴蝶所在的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自己存在的世界是真实的。
  这可以引申到蜃身上。
  蜃在人类的世界是不真实的,哪怕在人类的世界千百次把它杀死,杀死的它始终是假的。
  只有在它自己幻境的世界,在里面那个才是本体,只有在里面把它杀死了,才是真正把它杀死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我们当时也不是没试过,以葵水引进庚金之气,组成天然的阴杀阵,最终还不是被它的蜃气同化,逼得我们研究出了一个新的封妖之术,使得她的灵魂一分为二,又两者相互束缚,这才把它压制在那个湖里面。”
  “现在它突破封印了,也就意味着要么打破了平衡,要不然它就突破到了更高的境界,把两个灵魂重新炼化成了阴神阳神......不管怎么说,这两个结果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三哥,你也别怪我多嘴,我们主要的术法都是对付妖的,在这个大前提之下,虽然说对付和尚也没什么不妥,但轻重还是要拎得清......”
  “老七你......”破铜锣鼓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气急败坏。
  “人说的没错,老三你想事情不要老是那么激进,先把我们应该做的先做了,至于其他的那些杂碎,咱们再慢慢跟他算账。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有一大部分人,陷入了危机之中而不自知。”
  “有国运镇压,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问题,怕就怕在......徒生变故。”
  禹州的变动不仅惊动了镇妖观,更加是扰动了特遣队。
  只见一群穿着特别制服的人远远的用望远镜眺望着禹州北部的方向,那里漫天的蜃气漂浮在空气中,被无数的人吸进肚子里,然后任由它形成的幻觉,主宰着自己的人生。
  “它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造成的损失程度绝对不亚于一颗核弹的爆炸当量,轻易就可以摧毁半个州,一个城市。”观察手把看到的心情描述完以后,心情沉重的做着伤害评估。毕竟任谁的国土之上存在着这么一个可怕的东西都会觉得提心吊胆吧?
  “只是它现在还算稳定,也许是一开始突破封印,没有什么强烈的攻击意向吧!等它把那些人脑子里的东西消化掉,恐怕暴力倾向就会暴露出来,到时候.....”
  “嘶,镇妖观那群牛鼻子怎么说?真难想象得出,当时他们是怎么把这玩意塞进那湖里面。”
  年轻的队员吸了一口冷气,在这个时代越来越多无法理解的东西难以用科学解释了。
  “他们倒没说什么,恐怕也在商量着解决方案,我们看到的这玩意并不是实体,没有空间大小的性质,如果运气好的话,你把它压缩进塑料瓶都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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