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对我的到来一点也不惊讶。” 清冽的声音响起,珠玉一般掷地有声。 陈泽顺着鱼嘴高跟鞋往上面看,是被丰盈腿肉撑得紧绷的超薄丝袜,丝袜尽头的蕾丝花边上是是裸露着大半肉腿,在长度遮掩到脚踝处的旗袍遮掩之下若隐若现,显得雍容华贵,格外撩人。 这是一件红花白叶的露臂旗袍,轻薄的布料十分紧身,也许是经常坐办公椅的原因,丰盈肥美的圆臀在大红牡丹的苏绣旗袍里面包裹的紧绷绷的,更加显得浑圆。 再往上旗袍骤然收紧,紧紧的裹住水蛇般的蛮腰,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细,根本看不见半点赘肉,宛如第2层娇嫩肌肤般紧贴在小腹上的布料没有一丝臃肿。 在上面是徒然爆裂的牡丹,两朵大红的牡丹正好设计在立体感十足的胸前,争鲜斗艳般在那莲步轻移间摇曳生姿,不屈的和身下地球的万有引力在做着斗争。 雪白的颈脖上挂着一串简单的银色项链,柔软藕臂露出凝脂白玉般的肌肤,脸上画着精致而淡雅的妆容,一头大波浪秀发齐拢在脑后,盘了一个优雅的发髫。 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冷冽,水汪汪的媚眼里透着迷人风情,很明显的喝了一点酒,使得晶莹玉润的俏脸白里透红,抹着唇膏彩绘下的红唇,更加娇艳欲滴,此时询问的模样更加是透着一股成熟高雅,端庄秀丽的媚态。 陈泽能看出这股媚态是天生的,并非后天养成。 “这个旗袍不错,古香古色的,衬托着你的气质,颇有一副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感觉。” 来人眉头颤了一下,她感觉今天也许不太会顺利。 “那你会喜欢吗?”红唇轻启,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一双媚眼紧盯着陈泽的眼睛,试图在里面读出半点色欲,可惜没有。 那是一汪死水,没有任何半点情感波澜,就像是一个机器一样。 “我不喜欢你的眼睛。”陈泽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的欲望很强大,她想要很多东西,包括长生。 “我也是。”女人笑意盈盈,就像是开玩笑,只不过听起来就像是实话一样,她也不喜欢这个男人的眼睛,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没有欲望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陈泽也没有起来的意思,依旧躺在床上,摇了摇头。“那你觉得我们还有聊下去的意思吗?” “可你却留在了这里,不是吗?” 女人依旧是淡淡的笑着,是啊!如果没有欲望的话,还能叫做人吗?可是如果不是人,怎么会被困在这个地方呢?肯定是有所求,有所求的话,那不就好办了。 “江河破碎,何处为家?” 陈泽反问了一句,他人还能去哪里?他的道在这里,他的人在这里,如果他走了,他又能去哪里? 神国之道不仅是华夏的道,也是他陈泽的道,前者是开创,后者是继承。 如果没有了前者,后者谈何继承,谈何发扬光大。 这颗道心如此的坚定炙热,怎么会轻易的更改?大不了一死而已。修行这么久,生死若不能堪破,那为何要求长生? 求长生并非是为了不死。 生和死的概念,仅仅体会在生命的层次,超脱了生命,即是长生。 陈泽若不能堪破生死,他就不会去求长生,去求超脱。 停留在生命之下的层次,去追求生命,就像是一个二维的生物去追求三维一样,你怎么去追求? 人类追求长生也是如此,去追求更高维度,你怎么去追求?你只看到自己这个维度,你怎么去追求更高的维度?连看都没看到,谈什么追求? 唯有超脱生命的维度去看待事情,达到更高的境界,你才有资格去问道长生,否则天天屈陷于生死,那只不过是活得久一点的蝼蚁罢了。 “你不怕死?还是你笃定你不会死?”女人明显无法理解这个思想,她如果在两个星期之内没有看到最好的结局,那她肯定会走,可是现在她想把他带走。 但是这个男人现在这种情况,让她有点惊疑不定,哪里来这个底气?还是说他有这么强的家国情怀,想要殉国? 被人问怕不怕死,陈泽不想去回答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来的,你应该直接走。” 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那昂贵的项链,陈泽补了一句。“你有能力走。” “你知道我是谁?”女人声调没有变化,只是声音徒然尖锐,在这个房间里回荡着,她可以保证两人从来没有见过一面,但是现在三言两语之间,他好像清楚了。 “如果是在以前,你这种人应该叫武则天,可惜是在现在,你只能叫林半城,或者说林半国。”陈泽转过头看着天花板,语气清淡的说了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女人的心里在这一刻终于相信了他。 “怎么猜出来的?我记得你从来没有关注过我,而我可是时时刻刻盯着你。”林半烟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年轻人,心头狂跳,这种人啊!怎么会让自己这么晚才遇到? “秉国之人,自成气运,一眼观之,可辨真假。”陈泽当然不可能说,我就是看你这气质和林家人的血脉痕迹瞎猜的。 毕竟好歹高低也算个强者了现在,说话总得有点逼格,而且自己说的也没错呀,这婆娘身上的气运,很明显就是那些肉食者,而且职位还不低。 不过应该是最近才上去的,不然不会这么轻浮,贸贸然的就跑过来和自己接触,难道不清楚自己的危险程度吗?要是一个不小心...小命还要不要了? “呵!”林半烟捂嘴轻笑,这些话的真假尚且不论,不过听了着实让人欢喜,干脆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我想带你走。” “理由。”陈泽抬起了一条腿架在另外一条腿上翘着,手臂枕在脑袋下面,显得极其吊儿郎当,反正已经摆烂了,形象什么的重要吗?况且...你这家伙凭什么说服我? 林半烟看他这个随意的样子就清楚这个事情有点难办,直接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不就是滚刀肉吗?虽然也是自己漫天开价,但是人家不一定会理你呀!她眉头皱了皱,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难道你不想出去吗?”沉默了许久,还是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你会同意我出去吗?”陈泽笑了一下,如果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怎么可能同意呢?不然我花那么多功夫跟你扯这些干什么?还不是想跟你拉近点关系,然后熟人好办事? 暗暗叹了一口气之后,林半烟徐徐开口:“我需要你。” “是为了当时找我的那件事吗?” 陈泽能看出这个女人的体内有他开创功法运行的痕迹,很明显她忍不住诱惑,踏入了武者之道。 “你的筋骨已经定型了,哪怕走进了这条路,但是也走不远,所以你另行僻径,想要让我把你推远一点。是这个意思吧?” 陈泽露出戏谑的笑容,女人啊,你的名字叫贪婪。 “我可以给你......不过不是现在。” 林半烟到前半句的时候,眉头一喜,可是后面那句话却让她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不是现在?难道你想跟我走吗?” “你觉得呢?”陈泽嘲笑了一下她的得寸进尺,开什么玩笑,我当然是想自己走了,哪怕没有什么付出,但至少也尽最后一份力。 “那你怎么给我?”林半烟咬着一口银牙,嗔怒道。 我放你出去,然后你去找死,那我找谁要去?空手套白狼也不是这么套的呀,你真当我是傻子吗?遇到点利益就不会思考了? “......”陈泽哑然,自己好像说了一句蠢话。“那你总不可能让我现在给你吧?后续功法是如何改进,参考本没有,要达到什么要求你也没说,需要什么特质你也不提,理论根据没有,要求也没有,那我怎么给你?” “再者说了,我难道搞这个不用时间吗?你会给我足够的时间吗?” “如果没猜错的话,过段时间你就要走了,你走去哪?西世界?别搞笑了,就你这实力,去到那边你会活得连狗都不如的。至少在这里你还能做个太上皇。东世界其他国家?你知道阴阳门吗?就你背负的这身国运,要不你赌一下他们能不能找到你?” 陈泽言辞越发的犀利,只不过语气并不友善。 有时候陈泽都怀疑,开发出国运那个家伙,他当时是不是发了誓说要庇佑万民,那他怎么把我们修行者不当人呢? 嗨呀! 你看像我们这种实力出到外面,哪个不是一方霸者,只有在国内,整天被呼来唤去,执行个任务,说不定还会死翘翘,关键是连大头都捞不到,只能喝点汤汤水水。 而在上面的这群人还真以为世界真的很美好啊?只想着怎么逃,却没有想过这个世界能逃得掉吗? 再有钱没有实力,出到外面你只能任人宰割,只有在华夏,你才有机会掌握这种生杀大权,对修行者的生杀大权,因为有国运,但是你出到外面了,国运?你还是祈祷自己能活着吧。 “那你不用管,我自有打算。”林半烟顾左右而言他,仿佛被戳中了心事一般。 “我没打算管,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都跑不掉,要么赢要么死。” 眼看着那个女人还想反驳,陈泽补了一句。 “不要用你那蝼蚁的眼光去揣摩我的想法,从你身上背负国运的时候就应该清楚,没有人能够逃得掉,真以为前辈是傻子?呵呵,什么时候觉得可以掌控我们这些人就能走到我们这些人的高度了?我告诉你,你差得远啊!” 真以为那个人的蒙荫这么好吃吗? 你吞下就是因果,想要吐出来可就难咯,开发国运的那个人他所庇护的人可不是叛国之人,而是神国之道的人,你欠他一份因果试试。 更何况修行的人都不敢去触碰国运,纷纷远逃海外,只有那些真正爱国的才敢吃下这份因果,任由你们驱使。 莫不是你们认为,就这样便可以达到和他们同一层次了吗?还差得远呢。 区区凡人,还想着占完便宜就跑?那你想的可真美。 陈泽冷笑,在这一刻,林半烟脸上满是煞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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