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挠了挠眉角,这不是婆婆妈妈的事,跟如此一个老怪物级别的存在,谈兄论弟,还真是有点别扭。 这一声道兄总是有那么点别扭。 但见御尘老祖兴致盎然,莫凡索性不多计较。 “来,道兄,小弟敬你。” “哈哈,好,喝。” 喝了个七分醉的时候,二人又聊了一会,御尘老祖便将他所创的镇仙伏魔剑狱传授给了莫凡。 同时,还对之前交手,他发现莫凡剑道造诣中的一些不足之处,纷纷做了指点,以及改进的建议。 对莫凡而言,自然是不虚此行。 不过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便准备辞别御尘老祖。 御尘老祖手里抓着酒壶,脸色微红,双眼渐显迷离,身边还有一些莫凡所赠的‘醉忘仙’。 “怎么,小兄弟这就要走了?” “没错,我还有些事要办,就不能在此多留了。” 御尘老祖缓缓点头:“嗯,也好,今日与你小子一场切磋,对老夫而言也是一种收获,你的身上也有些值得老夫学习的地方,是该好好的领悟一番了。” 莫凡拱手道:“既然如此,这便告辞了。” “小子,以后闲暇之余,记得经常到此陪老夫喝上两口。”说话间,御尘老祖瞥了一眼那些酒壶:“这些‘醉忘仙’么,估计用不多久也就喝完了,所以……” 莫凡顿时道:“晚辈一定再为前辈多送来一些。” “哈哈哈,好好好,走,老夫送你出去。” “这……就不用了吧?” 已经醉意不浅的御尘老祖,今日心情的确不错,他一把搂住莫凡的肩头,随之挥手,二人便从葬剑石林返回了天剑阁一层。 “我们剑修之人大多性情豪爽,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世俗礼节。另外,此处乃是蜀山禁地,若是没有老夫出面,即便你想来恐怕也很难吧。” 如此,御尘老祖搂着莫凡踏出了天剑阁的阁门。 天剑阁外,沈卓然和南宫硕一直在静静的等待。 御尘老祖的葬剑石林与之前赤焱老祖的界,虽然都是一种异域空间,但葬剑石林显然没有时间延展的能力,以至于南宫硕和沈卓然在外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之久。 对修者而言,两个时辰不算漫长。 可是等待,总是会让人感觉时间过得太慢。 而且两人一直在留意天剑阁,按道理,平日弟子进入天剑阁接受考核,每次通过一关,阁灯便会点亮。 可自从莫凡踏入之后,天剑阁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这使得二人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沈兄,你说莫兄不会出什么事吧?”南宫硕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沈卓然皱着眉:“我也不清楚,按道理……不至于吧?” “哎,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进不敢进,走又不能走,天剑阁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御尘老祖性情古怪,莫兄又是个倔强脾气,万一得罪了御尘老祖,后果不堪设想。” 这两个时辰的时间,委实让沈卓然和南宫硕备受煎熬。 两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终于盼来了阁门开启。 二人打眼一看,不由得双双愣在了当场。 却见御尘老祖左手抓着酒壶,右臂搂着莫凡的肩头,二人勾肩搭背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卓然和南宫硕顿时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这……” “沈兄,这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御尘老祖是你们剑宗的前辈,看这个样子,两人一直在天剑阁内喝酒?” “和老祖喝酒,还喝成了这个样子。” 御尘老祖收回手臂,掐着腰,打眼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沈卓然和南宫硕。 “你们两个娃娃,为何出现在此?难道不知蜀山禁令,贸然擅闯蜀山禁地,该当何罪?”御尘老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吓得沈卓然和南宫硕急忙低头,不敢言语。 莫凡解释道:“哦,他们是在等我。” “等你?” “正是。” 御尘老祖再次看向二人,冷声问道:“你们是何人弟子?” “晚辈南宫硕,家师正是剑宗宗主紫穹真人。”南宫硕急忙自我介绍。 沈卓然接着道:“晚辈沈卓然,是蜀山掌门玉鼎真人的亲传弟子。” 御尘老祖微微皱眉,沉吟道:“好像有点印象,既然你们都是蜀山弟子,正好。带老夫的话给你们师尊,以后莫凡小友欲想来老夫的天剑阁,可以破例行事,任其自由往来。” 沈卓然和南宫硕再次对视一眼,而后看向莫凡,目光中的惊讶已经无法形容。 迟疑间,御尘老祖怒道:“怎么,没听到老夫的话?” 二人吓得急忙低头答应:“晚辈遵命。” 御尘老祖见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摇摇缓缓的转首看向莫凡,他轻轻拍了拍莫凡的肩头。 “好了,老夫也有些累了,是该好好的睡一觉了。” 说话间,御尘老祖缓缓转身,他看了看那七层天剑阁的阁楼,不由得甘苦一笑,一边摇着头,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时不时的再喝上一口,最终踏入了阁门。 待得御尘老祖入了天剑阁,沈卓然和南宫硕才箭步来到莫凡面前。 “莫兄,这是什么情况,你和老祖一直在剑阁里喝酒?” “刚才御尘老祖竟然特准了你可以自行出入天剑阁,在我的记忆中,这可是绝无仅有的,莫兄,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是啊莫兄,就算是掌门和剑宗宗主,想要进入天剑阁,也得先行知会老祖等待允准方可。” 方才的一幕,带给南宫硕和沈卓然的冲击比较大,使得二人一时间无法平静,你一言我一语,莫凡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待得二人情绪稍缓,莫凡也不想多做解释。 “一言难尽,这里不是详说的地方,走,我们再去观心阁看看。” 闻言,二人的脸色犹如吃了苦瓜一样。 “还,还去?” “莫兄,你该不会是想,真的将我蜀山悬天九阁挨个闯一遍吧?” 莫凡随口道:“当然不会,风雷、阴阳等阁对我帮助不大,但这观心阁,有必要去碰碰运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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