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的魔魂减弱,在莫凡看来,这二长老心中的战意应该是淡了。 却没想到,尸魃竟然出现了。 就连莫凡也有点搞不清究竟是何状况,也许,这是二长老的计策也说不定。 对莫凡来说,局面已经如此。 纵然死局,他也要与二长老最后一搏。 就在莫凡话音刚落,准备凝聚全部元神之力,与二长老拼死一搏时,忽然间二长老的声音响起。 “且慢。” 莫凡稍稍迟疑。 “怎么,战又不战,却派人偷袭,据我所知,天魔教虽然修的是魔道,但魔修往往更为真性情,前辈的确是让晚辈刮目相看了。” 二长老又道:“本长老没必要与你解释,你且暂待片刻即是。” 与此同时,不久前昏迷过去的白忠也在此刻悠悠醒来。 刚刚醒来的白忠,见此情形,全然不顾自己体内的伤势,勉强运转山河社稷图,稍稍阻挡了一下尸魃前进的脚步。 怎奈山河社稷图所汇聚的风雷水火,对尸魃而言根本毫无作用,即便是衍生出的幻境,对尸魃的魃魂而言也没有多大用处,那尸魃所生的魃魂,不在六道轮回之内。 尸魃轻松抵住了山河社稷图的威能,尸魔越发得意。 魔九枭和魑魅两鬼心中的警惕也放松了不少。 “尸魔老弟,快,事不宜迟,命尸魃速速杀入点苍峰。”魔九枭在尸魔身边催促道。 尸魔得意的瞥了魔九枭一眼,缓缓点头,正欲发号施令。 “放肆,尸魔,老夫尚未下令,你竟敢擅自动手?” 二长老的一声怒斥,直接传入尸魔的魔魂深处。 尸魔顿时愣了一下,面露几分惊惧之色,魔魂回道:“长老,老夫见你与那姓莫的僵持不下,现在的点苍峰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你一声令下,老夫下令以尸魃之力,必定可以将之斩尽杀绝。” 魔九枭见尸魔神色有异,不由得催促道:“尸魔老弟,你这是怎么了,还等什么啊,机会就在眼前,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尸魔全然不理会。 二长老正欲再次开口,忽觉得莫凡的元神陡然增强。 从莫凡的角度,并不知道二长老和尸魔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莫凡很清楚,点苍峰的确已经危在旦夕,他不可以再等下去。 那二长老又不想对他解释清楚。 岂能仅凭二长老的一句等等,莫凡就真的要等,等来的结果,极有可能是绝境。 于是,莫凡已经做好了运集全部元神之力,跟二长老拼死一争的打算。 而此刻的二长老,早已经没了战意。 倘若不是尸魔突然间冒出来,二长老必然会找一个合适的台阶,就此作罢,也许他未必会放弃击杀莫凡的任务,但绝不会再以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 哪曾想,关键时刻出了这么档子事。 莫凡的魂力陡然增强,这显然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二长老已经顾不得尸魔了,只能凭借强大的魔魂迅速撤离。 “小友的话,不通情理,但老夫见你等皆非贪生怕死之辈,今日便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下一次,小友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二长老的魔魂再次对莫凡传音,他为自己找了个台阶后,便将魔魂收拢回去。biqubao.com 二长老如此的举动,令莫凡也感觉到一头雾水。 尸魔命尸魃攻来,说明二长老战意坚决,可眼下,二长老竟然撤去了魔魂威压,显然是不想再战。 那这尸魃是什么情况? 但不管怎么说,二长老的确是撤了魔魂,莫凡的压力瞬间消失,众人和精怪们的元神精魂也都纷纷归体。 “老大,老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小黑不解的道。 金鳞皱眉道:“事情有些蹊跷,小凡,不得不防啊。” 卢骁此刻也是一脸困惑:“不应该啊,这二长老的脾气老夫很了解,他竟然真被你给吓唬住了?” 古云飞瞪了卢骁一眼:“什么叫吓唬?二长老也不是傻子,你当初为什么叛离天魔教?还不是觉得没意思,小凡刚才的一席话,肯定是戳中了二长老的要害,哼,拼命,我们敢,他可未必。” 此刻的莫凡,元神归体,重新掌控山河社稷图。 他闪目看向距离点苍峰已经不远的尸魃,脸色沉了沉:“不论那二长老作何打算,我们都绝不会退半步,也已经无路可退,既然如此,迎战便是。” 话音落地,莫凡旋即操控山河社稷图。 陡然间,山河社稷图内罡风骤起,雷光电影,与之方才相比,威能瞬间提升了数倍。 尸魃面色不变,任凭罡风狂雷涌动,依旧难以伤她分毫。 尸魔见此却不由得变了脸色。 “这……” 魔九枭看了看四周的景象,感受着不断增强的威压,也显出一脸惊恐之色。 “什么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魑魅两鬼怪叫不止,他们刚刚从这炼狱一般的场景中逃了出去,还不到两日,竟然又被困了进来。 “糟糕,我们难道又中计了?” “不可能,那姓莫的就算是真仙,也不能有这么多的诡计。” 尸魔为难的看了看魔九枭:“二长老他,他好像撤了。” 闻言,魔九枭大惊:“你说什么?” “二长老的魔魂已经撤了。” “撤了?”魔九枭的声音都变了腔调。 不等尸魔开口,魔九枭疯了般的吼道:“他就这么撤了,那我们怎么办?” 尸魔满眼幽怨的道:“你还有脸说,倘若不是你在我耳边怂恿,老夫岂能贸然来攻点苍峰,眼下二长老撤了,那姓莫的就可以将全部精力放在对付我们上,现在就算我们想撤,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远处,山丘之上,二长老魔魂归体。 他猛然起身,怒视点苍峰的方向:“岂有此理,大胆尸魔,竟敢不听本长老号令,擅自出手。” 剑魔这时凑到二长老身边,低声道:“长老息怒,尸魔一定是受到了那魔九枭的怂恿,这才擅自出手。” “哼,魔九枭,邪魔异族,非我族类,老夫若非看在教主的面子上,早就灭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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