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教主冷哼一声:“哼,看来你也并无把握。” “回禀教主,那姓莫的……” “够了。”教主直接将魅影护法的话打断,而后看了看四长老:“四长老,此事由你去办。” 四长老拱手应道:“老夫遵命。” “剑魔,魅影,你二人皆与那莫凡多次交手,不论是何原因,却多次失手,这一次本座就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二人跟随四长老速速赶往蚩藏分坛,势必要将那姓莫的小子诛杀。” 剑魔和魅影护法急忙答应:“属下遵命。” 说定,四长老转身便走,剑魔紧随其后,而魅影护法反而略显迟疑。 他苍眉紧锁,似有所思,忽然转身对教主道:“教主,属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速速讲来。” “之前属下与那莫凡交手,并非实力不敌,而是那小子过于奸猾……” 话音未落,教主怒道:“魅影,眼下时间紧迫,你却在此为自己开脱?” “不,教主请息怒,那姓莫的必定得到过高人相助,有着某种十分厉害的藏身手段,这才使得属下多次被他侥幸逃脱,这一点,金雕妖王可以作证。” 此刻,金雕妖王也在。 现如今的天魔教内,正如卢骁所言,混入了不少的妖魔鬼族,而且均是道行颇深的大妖老鬼,他们的存在,大有监督天魔教的味道。 天魔教主闪目看向了金雕妖王。 金雕妖王冷声道:“没错,那小子身上的确有些古怪之处,可避元神精魂。” 天魔教主这才看向魅影护法:“即便如此,也要全力追剿击杀。” “是是是,属下自当尽力,只是那莫凡偷袭碧落分坛后立即遁逃,此刻我们前往,恐怕也为时已晚,倘若他再以秘法潜藏起来,则难以找到,所以属下斗胆,恳请教主命金雕妖王或狱獒妖王同往,金雕妖王的金瞳,狱獒妖王的探息妖法,或可破那莫凡的潜身之术。” 天魔教主再次看向金雕妖王。 “金雕妖王,不知可否走上一遭?倘若此子不除,则集血炼魂之事定然会受到影响。” 显然,天魔教主对金雕妖王的语气,与对天魔教众略有不同。 而他的话中之意,无非是小小的威胁了一下金雕妖王,因为天魔教现在不仅不敢得罪魔尊,一样不敢得罪妖皇,这收集的精血和炼化的魂魄,除了供应给魔尊之外,也要供应给妖皇。 金雕妖王瞥了教主一眼:“可以。” 随后,四长老立即带着魅影护法、剑魔和金雕妖王全速赶往蚩藏分坛。 …… 峰峦之上,莫凡审时度势,观察着局势的变化。 古云飞和卢骁争执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双双泄了气。 他们伴在莫凡两侧,一个时不时的摇摇头,一个时不时的唉声叹气。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并非是莫凡有意故作高深,只是他最清楚此刻的危机,所以他必须确保自己时刻掌握全局,哪怕一丝一毫微妙的变化都不能疏忽。 眼下,他只好稍稍分神。 “师父,卢老前辈,你们猜一下,天魔教此刻在做什么?” 古云飞没好气的道:“还能做什么,一定有不少魔道强者正在赶来,然后将我们碎尸万段呗。” 卢骁接着道:“呵呵,这一次,我的看法跟古疯子一致。” “呦,你还能跟我尿到一个壶里?” 莫凡接着道:“那你们猜一猜,来的会是谁?” 古云飞和卢骁对视一眼,均有几分不解之色。 “来的是谁?这个如何得知?” “是啊,也许是天魔教的长老,也许是护法,也许是剑魔血魔之流,还可能是那些妖魔鬼邪,没准教主能赏脸也说不定。” 莫凡剑眉轻挑,他看了看卢骁:“前辈玩笑了,天魔教教主,以他的身份,岂会来亲自对付我一个小小的后生,岂不让人耻笑。” 卢骁撇了撇嘴角:“我就那么一说,教主自然不会,而且教内那几个老怪物应该也会碍于身份,不会来对付你,不过……似乎也不需要他们亲自来吧?而且,这也是万一的事,倘若真的来了一个又当如何?”说话间,卢骁觉得不对,他猛的惊道:“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在等天魔教的强者来杀你?” 莫凡叹了口气:“等的确是在等,谁杀谁还不好说,不过么……我的确是在赌,嗯,希望这一次运气能好一些。” “运,运气?你在拿你自己的命,和我们的命在赌运气?” 古云飞往前凑了凑:“小凡,你……是不是另有什么打算?” 莫凡看向古云飞道:“其他的打算,眼下还不可说。方才我在碧落分坛有意的留下了一些气息,不然的话,我一剑灭了碧落分坛,天魔教怎会知道是我干的?” “只有让他们知道是我干的,该来的才会来,不该来的,才会不屑于来,就像卢老前辈说的,我莫凡在那些天魔教修行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眼里,终究只是个初生牛犊罢了,他们岂会丢下身份来对付我,起码现在应该不会,不过么,有几位我估计一定会来。” “有些账,也是该算一算了。而且对付这些小角色实在没什么意思,不过说心里话,这也只是我的算盘而已,事情未必会按照我的预判来发展,所以自然要赌一赌运气喽。” 卢骁被莫凡的话说的一头雾水。 “什,什么该不该的,你小子是不是疯病又犯了,我怎么觉得,你疯起来比我还厉害呢?喂,古疯子,你听懂了没?” 古云飞也是挠了挠头。 “你别吵。”他斥了卢骁一声,而后看向莫凡道:“小凡,你的意思是,你想把那魅影护法和剑魔引来?然后在这里,跟他们算一算总账?” “差不多吧。” “小凡,你这可是在玩火啊,没错,那剑魔和魅影护法八成会来找你雪耻,但可不代表只有他们两个,而且即便只有他们。”古云飞颇有深意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卢骁,又道:“凭我们师徒,能行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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