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的身影已经完全被那水蓝色的风旋掩盖,风旋速度奇快,凛冽的寒风犹如刀子一样,其中还卷动着冰晶,这些冰晶异常坚硬,在高速的寒风之下,具有极强的打击能力。 不远处的金鳞和彩蛛纷纷流露出几分紧张的神情。 “糟糕……金兄,小凡不会出事吧?” 金鳞沉声道:“应该不会,我看那柳菲儿的修为未必及得上小凡,而且你别忘了,小凡的肉身极强,当初也经由柳菲儿的玄霜冰气淬炼过,所以对玄霜冰气具有一定程度的抵抗能力,我觉得没问题,嗯,应该没事。” 显然,金鳞这番话说的并非底气很足。 彩蛛沉声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柳菲儿怎么也变了,这天下间到底还有什么是不能变的?” 金鳞瞥了一眼彩蛛,叹道:“哎,唯一不变的,就是什么都在变,不过我总是觉得这个柳菲儿有些怪怪的。” “如果柳菲儿真的变了,会让我对这个世界,对人类越发的憎恶。而且我担心小凡会因此沮丧。” 金鳞点了点头:“是啊,其实不了解他的人,会认为他这个人冷血无情,有的时候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了解他就会知道,其实他这个人还是很重情义的,那灵俏的事对他的打击不小,幸亏他能够走得出来。我不担心莫凡会输,我只是担心他不忍下手。” 彩蛛又道:“什么冷血无情,什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个世界,本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甚至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冷酷无情的,他要是没有果决之心,拿什么跟那些虚伪狡诈的人斗。” 对面远处,老妪的脸色一直不显轻松。 与莫凡真正交手,她才知道自己与之的差距,而她对小师妹的实力也有所了解,虽然得掌门亲传,可毕竟修为有限,当修为出现本质差距的时候,其他因素是无法弥补的。 就算有仙宝在手,法宝道器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威力,也与修者的修为息息相关,并非是一个寻常修者拿着件顶级仙宝就可以横行无忌了。 甚至修为如果不达到一定程度,连驾驭都无法驾驭。 此刻,莫凡身处在风旋之中,那风旋上方已经合拢,下方正在迅速收拢,风旋之内的温度已经极低,与之寒冰极地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按道理,风旋的中心位置应该是平稳的,可随着风旋不断的收拢,极速运转的风旋已经形成了一种拉扯力,就好像空间都仿佛要变了形态一样,使得莫凡感觉有些立足不稳。 莫凡索性抱元守一,内敛玄黄紫气和剑灵之力,心念所致,他的体外隐隐出现了一个紫色剑影,待得风旋已经贴近他肉身之际,莫凡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影,直奔头顶正上方飞去。 风旋之外的人清晰看到,一道紫光冲天而起,竟是一道紫色的剑影,生生击破了风旋直冲天际。 在莫凡冲出风旋身形未稳之际,不远处的冰峰竟然开始崩裂,一块块巨大的冰石向着莫凡砸来,另一边还有无数的冰锥犹如密密麻麻的雨点一样袭来。 莫凡剑眉紧锁,脸色略显阴沉。 无剑之境,一切随心,心念所致,天下万物,皆可化剑,皆可为剑! 看上去此刻天摇地动,莫凡悬在半空却犹如明王不动。 一道道剑影在莫凡的身边兀自出现。 十道,几十道,上百道……更多…… 这些剑影恍如有着自己的灵魂一样,开始漫天飞舞,可谓万剑齐飞,将那些巨大的冰石,还有密如牛毛般的冰锥纷纷击破,霎时间,莫凡的身周尽是紫色的剑影。 这些紫色的剑影飞驰而过留下一道道紫色的光尾,而无数的剑影光尾,好像一个茧一样把莫凡给牢牢的护在了其中,巨大的冰石足有房子大小,纷纷被剑影击溃,冰锥虽然受到了玄霜冰气的加持,一样在剑影之下崩裂。 金鳞和彩蛛看着这一幕,纷纷感觉到振奋。 那老妪脸上的凝重之色不免更重了几分。 她的那些弟子,也都被这一幕搞的目瞪口呆。 老妪不由得沉声道:“看来,只能请掌门师尊出山了,不然的话,小师妹恐怕要吃大亏,哎,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难缠,早知道,就不该惹这个麻烦。” 下一刻,老妪瞥了一眼远处的柳菲儿,却见柳菲儿此时双臂挥舞,显然正在施展道法,但她发现柳菲儿的神情丝毫没有畏惧,反而还有点颇为兴奋的意思。 老妪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她看来,柳菲儿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老妪开始的时候,虽然知道莫凡修为不低,却也没认为他能有多强,唯有真正交手了,才能判断出对方的真正实力。 而老妪很明白,别看现在柳菲儿好像占据主动,实际上胜败就是刹那间的事,到那时可就一切都晚了,就好像刚才的她,本来还是主动攻击,结果最后面对那一剑竟是毫无办法,幸亏这小子没起杀心,否则自己就交代了。 于是,老妪时刻准备着,迫不得已的时候出手帮柳菲儿一把。 结果不出她所料,莫凡这一招万剑齐飞基本上抵住了所有的巨大冰石和冰锥,忽然间,无数的剑影犹如流星雨一样向着柳菲儿所在之处倾泻而下。 “小师妹,小心。” 直至此刻,柳菲儿看着那漫天剑雨,神情才变得严肃起来。 但她依旧不服,强提真气,驱动八重玄霜冰气凝结出无数冰锥与剑雨硬碰,霎时间,冰锥与剑影碰撞发出的响声犹如过年放炮竹一样。 而柳菲儿的冰锥明显逐渐趋于劣势,剑雨倾泻而下,距离柳菲儿越来越近。 老妪万般无奈只能出手,来到柳菲儿身边,与其一同抵抗剑雨,但依旧改变不了局势。 最终,柳菲儿似乎倾尽了全力,却依旧无济于事。 她满眼怒意的瞪着高处的莫凡,不由得大喊了一声:“臭小子,长能耐了,你敢跟我来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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