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乾坤袋,小黑实在忍不住:“老大,大家跟着你,并无所图,都是心甘情愿的,这……这让我怎么跟他们说嘛。再说了,自从和你一同走出寻仙村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什么道业大成,这些年来跟你闯荡天下,落得个痛快,你若是不在了,即便我修得仙道,又有什么意义。” “没时间了,否则我会亲自去交代。若非是我,狼王和他的族人,本该在寒冰极地,虽然条件恶劣,也不至于面临今日的险境,小炎鸾此刻也许还在百万大山中翱翔。算了,不说这些……不过你放心,我莫凡深知道途至此诸般不易,岂会轻易认输,这样做也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小黑万般无奈,但见莫凡神色坚定,语气坚决,也只能接过乾坤袋,乾坤袋已经被莫凡抹去了原本的印记,使得小黑可以随意使用。 “老大……” “行了,少废话,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阵基之中是否还有玄机,是否还有变化也未尝可知,我只是以防万一,而且乾坤袋在我身上,我还要时刻护着它,未免麻烦。相信我,我是谁?天选之人,这天选之人,福大命大造化大,岂是那么容易出事的。” 莫凡的神情忽然间舒缓不少,甚至还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小黑手里抓着乾坤袋,也露出了笑意,只是笑的有些牵强僵硬。 “嗯,嘿嘿,说的没错,老大是天选之人,什么狗屁的蓬莱结界,撒泡尿就给它破了。” “对,这才是我兄弟么。” 蓬莱仙界西北方向,海岸线处。 一切看似很平静,海风催动海浪拍打着海岸,泛起浪花朵朵……甚至还有一些海鸟在空中飞翔,但即便是这些海鸟,在飞翔到一定高度时便会迫于结界的压力无法飞的更高,也无法飞的更远。 结界的阵基,就在那海岸线处,阵基的所在,不会对这里的一切产生影响,若是常人,或修为较弱的修者,甚至无法察觉它的存在。 在太虚真人距离海岸线还有百里之距时,原本平静的沙滩上地动山摇,一只硕大的千足蚰蜒仿佛沉睡了多年,从地下冒出头来,狰狞恐怖,它身长数十丈,三分之二的身躯伏在地上,前身挺起,周身的长足恍如一支支锋利的长矛胡乱的舞动着,一双巨眼紧盯着远处飞驰而来的数道身影。 一蓝衫老者从海面之下分水而出,落于千足蚰蜒的头顶,老者背负双手,面色阴沉凝重。 蓝衫老者便是此处阵基的守护者,他也曾是蓬莱一派中身份不低,修为不弱的存在,有着一身破虚境后期的修为,那千足蚰蜒是他所降服的精怪道兽,单看这本体形态道行就一定不低。 还有两位老者从虚无之中显露出身形,蓝衫老者一并看向远处,这二人原本并非守卫在此,是被光头老者近期派来,加强对阵基的把守,以防万一。 与此同时,月华、龙阳、玄镜三位真人都在暗中观察着,乃至是十八上人,蓬莱九子中的一部分。 光头老者在仙尊座下,算不得修为多强,他只是颇得仙尊器重,这才混了个所谓的戒律使身份,平日里露面比较多,实际上在仙尊座下的亲传弟子中,有几位的修为是颇为强悍的,毕竟仙尊早在当初就已经达到了渡劫境。 仙尊座下的大弟子二弟子,修为都是不弱于四大真人,可以达到大乘境界,只是人与人性情不同,他们平日里不喜欢显山露水,也不喜欢与人结仇,甚至也可能对仙尊此举并不赞同,却不敢言明。 可今日之事,关乎重大,即便他们未必想要参与,甚至也希望有人可以破除此界,却不得不站出来,而且还要站在仙尊的一方,毕竟仙尊是他们的师父。 那光头老者可谓对仙尊忠心耿耿,这些时日他一直在提防着太虚真人有所行动,但他却无法确定,太虚真人究竟会向三处阵基中的哪一处动手,他只能先派出去一些人,加强阵基的守卫,而他则带着仙尊座下的诸位强者时刻等待消息,一有异动,立即出手。 所以当太虚真人离开太虚洞,奔向西北方向时,光头老者便立即带领仙尊座下的一众强者赶来,其中有仙尊的亲传弟子,也有蓬莱九子和十八上人之中的数位。 沉寂了上千年的蓬莱仙岛,在这一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可以说,莫凡被卷入了整个蓬莱派的漩涡之中,他的修为越来越高,实力也越来越强,却反而感觉自己越来越无力,甚至越发的渺小,随随便便跳出来一个,都有上千年的修为。 怎奈他现在面对的,是不弱于蜀山的蓬莱派,如果是蜀山派,从寻常弟子到宗主掌门,那也是阶梯式分布的,莫凡现在已经可以直接跟仙剑两宗的长老宗主对话,显得弱一些倒也正常,毕竟单就蜀山派而言,绝大多数人对莫凡都只能是仰望。 可是现在的蓬莱派,经过一年多年的固步自封,当初那数以千计的寻常弟子,甚至是一些寻常的执事长老,在这种畸形的环境下修行,空有灵力供给,却无法在元神上有所突破,要么寿元耗尽,要么走火入魔,所剩无几。 这才导致,现如今蓬莱结界内所剩下的蓬莱修者,基本全都是修行上千年的老怪物,如果莫凡当初知道,蓬莱派会是现在这种局面,恐怕说什么也不会来执行这次任务,就算再有正义感,也不会睁着眼睛往火坑里跳。而且,当时他所认为的难处,只是如何劝说蓬莱一派愿意站出来,哪曾想蓬莱派自己搞成了现在的模样。 远远的看到海岸线上的千足蚰蜒,以及蓝袍老者,太虚真人驾驭白鹤,脸色满是严肃。 “小友且看,那蓝袍老者身后百丈之处,便是阵基所在。” 寻常人眼中看不出端倪,但此刻的莫凡已经可以看到,在那老者身后百丈之处的海面上,似有一股涡旋冲天而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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