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赶往凌云山金光洞的途中,莫凡御剑来到太虚真人身边。 “前辈,此去要人,恐怕那龙阳真人绝不会轻易答应。” 太虚真人坐在白鹤背上,面容淡然的道:“一定不会。” “那……我们岂不是要大打出手了?” “如果那龙阳真人执意不肯交人,恐怕也唯有如此了,不得不说,此去的确有些鲁莽,但也没办法,耽搁久了,你的那两位朋友轻则受尽折磨,重则恐怕道基难保,甚至会因此丢了性命,所以,我们没时间再做周全的计划了。” 莫凡听后缓缓点头,继而说道:“倘若只有一个龙阳真人,我们或许还有胜算,但前辈之前所言,那龙阳真人与玄镜真人本属同路,若是他们联起手来,恐怕我们占不到便宜吧。” 太虚真人转首瞥了莫凡一眼。 “没错,不瞒小友,那些所谓的蓬莱九子,十八上人在老夫眼中算不得什么,至于龙阳真人和玄镜真人,若是单论其一的话,老夫也有把握,可二人同在,则胜算不大。不过小友别忘了,我们此去,是为了救人,而并非是要拼命。” 莫凡淡淡一笑:“前辈的意思是,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不错,老夫会托住龙阳真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同时派座下弟子前去救人,人在他们手中,我们难免投鼠忌器,但只要人救出来了,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老夫料定,在仙尊闭关之时,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绝不会与我们以死相拼。” 太虚真人的一番话,和莫凡心中所想基本一致,太虚真人之所以要亲自去,就是为了引起龙阳真人足够的重视,龙阳真人必定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太虚真人身上,毕竟他也不知道太虚真人会不会真跟他拼命。 如此一来,自然就有了救人的机会。 只是……莫凡觉得还是自己去救人更加稳妥一些,于是,他对太虚真人道:“既然如此,晚辈能否前去救人?若是前辈的弟子前去,我那两位朋友并不认识,恐难相信啊。” 太虚真人听后缓缓摇头:“不,你不行,你必须跟在老夫身边。” “这是为何?” “那龙阳真人也是个精明之人,老夫亲自前往,虽然会引起他的重视,更多的其实是一种压力,但他也必定明白,我们是为何而来。恐怕单以老夫,还不能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老夫料定他绝不敢轻易跟老夫翻脸交手,他也一定能想到,老夫虽然亲自前往,却不敢跟他动手。” “但你不同,你已经与赤炎子等人交过手,他们必定会把你的事告知龙阳真人,对龙阳真人而言,这一伙陌生人中你就是首领,你和老夫同时出现,才有可能稳得住他,另外此去,更多的是看你,而老夫,只能替你撑腰而已。” 莫凡打眼看了看龙阳真人,这些老家伙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心思还真不是自己能比的,岁月的年轮所沉积下来的东西,即便莫凡遭遇坎坷,经历多彩也难以与之媲美。 “看我……” “没错,看你。总之,我们就是要吸引龙阳真人的注意力,即便那玄镜真人来了也一样,你用什么办法,不重要,但你必须要让他们时刻盯着你,时间越久越好,这样我们才有救人的机会。” 莫凡缓缓点头:“好,弟子明白了,那便让小黑随前辈的弟子去救人,有小黑在,他们才能相信。” 太虚真人没再言语,算是默许了。 数百里外,在远远的接近凌云峰时,太虚真人座下两位亲传弟子和小黑离开了众人,潜藏于暗中悄然接近凌云峰,而太虚真人则驾驭白鹤直奔龙阳真人所在的金光洞府。 金光洞内,龙阳真人正在与众人商议,凭借他的修为,自然可以感受到太虚真人的到来。 龙阳真人便率领一众修者走出金光洞。 太虚真人驾驭白鹤在空,龙阳真人立于金光洞前。 “今日,不知是哪路仙风,太虚道兄竟然亲临老夫洞府,上一次算起来,恐怕是在百年前了。” 太虚真人面色不改,沉声道:“是啊,在这蓬莱仙界,转首百年,龙阳道兄,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是么,不知道兄想要的是何种变化?此地灵气充盈,人心向善,你我各自修行,参悟天道,怡然自得,好过曾几何时,受限于天道之下,连命运都无法自己掌握。” 说话间,龙阳真人瞥了身边弟子一眼。 “这太虚此来,极有可能是为那二人,你去关押二人之处小心防备,免得被他暗中偷救了去。” 那弟子顿时点头:“是,弟子明白。” 待得身边弟子离去,龙阳真人的目光看向了太虚真人身边的莫凡。 “太虚道兄,你身边这位年轻人,倒是面生的很,老夫听闻道兄已经数百年未曾收徒,看来此子,必定是资质优越,仙根卓著之辈。” 太虚真人看了一眼莫凡,莫凡索性直面龙阳真人。 “前辈误会了,晚辈并非来自本届。” 龙阳真人佯装惊讶:“哦?并非来自本届?此界乃仙尊开辟,外界之人是绝无可能踏入的,除非……有人暗中将你带入。”说话间,龙阳真人有意的看了看太虚真人,对于此事,大家实际是心知肚明。 莫凡索性避开这个话题,他不屑一笑道:“哎,自成一界?”他缓缓摇头:“灵力么的确充盈,至于这所谓的人心向善么,未免自欺欺人了。”莫凡的目光在龙阳真人以及他身边那些修者身上逐一扫过,他神情中的不屑之色清晰可见。 “参悟天道?怡然自得?可笑,当真是可笑,把自己隔绝于世,就已经不在道之内,却还要枉称参悟天道,不知诸位悟的是什么道,是真的怡然自得还是早已心生麻木,说到底,不过就是一群胆小鼠辈罢了,不敢经受天道考验,躲在阴暗之处,不外乎逃避而已,不知诸位,既然此处环境如此优越,在这数百年来,你们的修为道业,可有增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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