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前堂,便是一个更为宽大的院子,院子的正中央有一处木制高楼。 此楼形状比较古怪,寻常的塔楼皆为下方面积比较大,越往上面积越小,又或者是上下一致,但此楼却形如一个立锥,下方面积小,反而越往上的面积越大,起码有十余丈高。 莫凡对天机阁已经有所了解。 天机阁最为擅长的便是占星之术,便是借助紫薇星空,天象演变做出一些推演算术,而眼前的怪楼,应该就是天机阁天下闻名的观星楼了。 来到了此地,也说明自己总算是来到了天机阁的关键地带。 再看那观星楼前,站有三位老者,穿着不一,但个个都是精神矍铄,显然都有不弱的修为在身。 莫凡几人缓步上前,在距离那几位老者四五丈远处停下。 陆晨急忙快步走向那几位老者。 “三位长老,此人便是莫凡,他身后的是蜀山仙剑两宗的弟子,南宫硕和沈卓然。” 三位老者不言不语,甚至没有丝毫反应。 陆晨不敢再多言半句,退到了一旁后看向莫凡道:“莫凡小友,你不是来拜会本阁么,这三位,便是本阁长老,三位长老在听闻蜀山前来拜会后,亲自在此等候。” 莫凡上前几步,对着那三个老者拱手施礼。 “晚辈莫凡,见过三位长老。” 南宫硕和沈卓然也跟到了莫凡身后,双双施礼。 “晚辈蜀山仙宗弟子沈卓然,见过三位长老。” “晚辈剑宗弟子南宫硕,见过三位长老。” 三位老者正中央的一位,便是那天机阁阁主陆千川的弟子陆千屿。 他看了看三人,沉声道:“三位小友不必多礼。” “三位小友,不远数万里之遥,赶来中州天机阁,不知所为何事?” 秃子头上明摆着的事,却还要问上一问,莫凡也不计较。 而且,莫凡也不想再拐弯抹角,但说明来意之前,他还是要确定一件事。 “晚辈斗胆,敢问,天机阁之事,三位前辈能否做主?” 陆千屿回道:“本阁自有阁主为尊,不过既然我等身为长老,若非特别重大之事,还是可以做主的。” 莫凡神色不变,又道:“不知阁主现在何处?” “小友非要见阁主,看来,是怕我们三人做不了主了。” “晚辈并非无礼,实在是此事关乎者大,恐怕非要阁主亲自定夺方可,还请三位前辈见谅。” 陆千屿缓缓上前了两步。 “本阁虽及不上蜀山威名,也算不得一流道门,但也有数千年的传承,几位小友,无非只是蜀山弟子,而且还是新生代的弟子,刚刚到此,便执意要见阁主,恐怕是于理不合吧?” 莫凡基本可以确定,阁主此刻应该就在附近,而且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他还感觉到,就在那观星楼内,隐藏着颇为强大的强者气息,似乎还不是一股。 如果论理而言,以自己的身份,非要见阁主的话,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索性直言便是。 “好,既然如此,那晚辈便直说了。” “小友请讲。” “晚辈此来,是受蜀山所托,受天下正道所托,求天机阁一事。” 陆千屿故作不知,问道:“哦?小友竟是可以代表天下正道,当真是后生可畏,但仅凭你一言,却是无法令人信服啊。哎,也罢,你且说来听听,究竟有何所求?” “恳请天机阁相助,告知蓬莱仙岛的门户所在,仅此而已。” “蓬莱仙岛?” “正是。” 陆千屿淡淡一笑:“呵呵,小友莫不是在开玩笑吧?世人皆知,蓬莱一派与蜀山齐名,近千年来早已经隐世不出,我天机阁也与之并不往来,看来小友的这个忙,本阁怕是帮不上了。” 天机阁这种态度,并不在莫凡的预料之外。 莫凡看向陆千屿道:“前辈所言不错,但世人也知,天机阁对这天上的事知道三分,地上的事无所不晓,只要前辈肯相助的话,定然是可以办到的。” “哈哈,哈哈哈……”忽然间,陆千屿一声大笑,随后道:“那都是世人对本阁的虚夸之言而已,何以当真。况且即便本阁知道,那蓬莱一脉既然选择隐世,便是不想被人打扰,倘若本阁告知于你,蓬莱一派恐怕不会与本阁善罢甘休啊。” 沈卓然和南宫硕往莫凡的身边凑了凑。 “莫兄,这老东西不好对付啊。” “是啊莫兄,看样子,天机阁是决心不会助我们了。” 此事之难,莫凡也是心知肚明,但既然来了,总是要尽力一试。 原本他的打算是,先与天机阁接触,起码可以接触上一位在天机阁分量足够的人,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利诱了,毕竟临行时玉鼎真人给了自己一朵一品圣莲,这东西可是蜀山至宝,莫说这些修者,就算是散仙散魔也求知若渴。 可计划往往没有变化来得快。 天魔教接连两次出手,使得莫凡深知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 正所谓听话听音,这陆千屿后边的话,使得莫凡感觉也许有机会,陆千屿后边所言,是怕蓬莱仙岛不满,如此说来,只要自己可以拿出足够的好处,就可以让天机阁从中做出选择,如果好处足够大,还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个场合,实在不是送礼的时候,可眼下实在是没的选择。 “晚辈也知道此事为难前辈,但绝不会让天机阁白白承担。” “哦?小友此言何意?” “倘若前辈愿意相助,晚辈愿以宝相赠。” 莫凡料定,天机阁主就在附近,既然如此,取出一品圣莲,一样可以令天机阁主权衡。 于是,莫凡说罢,轻轻挥手,伴着一阵七彩霞光泛起,一朵圣洁的九瓣莲花被他托在了掌心,霎时间,整个大院都被霞光笼罩,浓郁的仙灵之气瞬间蔓延开来。 霎时间,一直面色淡定的陆千屿顿时变了脸色。 他身后的两位老者也是显露出惊愕之色,甚至南宫硕和沈卓然都被莫凡手中的一品圣莲所惊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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