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者走到阁主近前道:“老夫觉得,若是让无双前去相迎,倒也可以。现在此事已经无法瞒过天魔教,这蜀山不得不迎,又不可显得过于重视,既然蜀山此来仅仅只是两个小辈,无双去算不上失了礼数,也体现不出对他们的重视,恰恰合适。”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对对对,无双为人机灵,相信可以应付。” 阁主皱眉思索片刻后道:“也罢,双儿,那就由你前去相迎好了。” “多谢爷爷。” “且慢,双儿,眼下的情势你应该也很清楚,这尺度可要掌握的好,而且千万不要直接将他们引入天机阁,就先在城中找个落脚之处安置便是,而且,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 “放心,无双明白。” 说罢,女子快步离开天机阁。 …… 此刻的莫凡,傲立金蛟头顶,俯视着远处的中州城,一眼望去,竟是不能将整个中州尽收眼底,这中州城之大,也让莫凡心头微惊。 “莫兄,好像没什么动静。”南宫硕看了莫凡一眼道。 沈卓然接着道:“难道,天机阁惧怕天魔教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连面都不敢露了?” 莫凡随口道:“莫急,现在料想很多人都在千思百想,我们总该给人家一点时间去商量对策。” 又等了一会。 “小凡你看……”身边的白忠提醒道,莫凡已经看清,中州城的方向,数道身影正奔着此处赶来,随着距离的接近,莫凡微微皱眉,没想到竟然都是些年岁不大的女子。 为首的女子看面相也就二十五六,与莫凡差不多少,身穿一袭紫色劲裝,面容姣好,俊美中带着几分英气,肤白如脂,飞眉入鬓,端的是个美人坯子,她的脚下踩着一条紫色长绫,定然是件法宝道器。 女子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女子,均是身着青衣,也都脚踏各自的法宝道器,看来这天机阁还真是阔绰的很,就连寻常的弟子都可以每人拥有法宝道器。 不多时,那女子来到近前,她的目光先是看了看沈卓然和南宫硕,而后又看了看莫凡。 “得知天下第一仙宗蜀山弟子前来拜会,天机阁陆无双特来相迎。” 所谓的天机俊才榜,就是天机阁所颁布的。 当沈卓然和南宫硕自报了名号后,天机阁自然知道这二人的身份,可不单单是寻常弟子那么简单,那可是天机俊才榜上有名的天之骄子。 陆无双目光轻扫一眼后,对着南宫硕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位就是蜀山剑宗的南宫硕吧?” 南宫硕微微拱手:“正是。” 陆无双又看向了沈卓然:“那这位就一定是蜀山仙宗,掌门亲传的天骄之子,沈卓然了。” 沈卓然听着心里挺美,也抱拳道:“正是。” 而后,不等南宫硕和沈卓然开口,陆无双的目光便看向了莫凡。 她的眉宇之间隐含着几分疑惑,因为从位置上来看,沈卓然和南宫硕根本不是正主,而这位站在金蛟头顶的年轻人才是,可方才此人并没有报出名号来。 “敢问,这位道友尊姓大名?” 莫凡背负双手,并未施礼,自然回道:“散修一个,何谈尊姓大名,莫凡。” 既然已经决定不再隐藏,莫凡也没什么好保留的。 闻听莫凡二字,陆无双稍作思索,而后眼前一亮:“哦……原来是天机俊才榜上位列第五的天纵之才莫凡,久仰久仰。” 陆无双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疑惑。 显然,天机阁还不知道蜀山此次派来的人就是莫凡,她有些不明白,为何看起来,这个莫凡倒像是主,就连沈卓然和南宫硕都要作为陪衬。 论身份,一个区区散修,怎能跟蜀山亲传相比? 若说是天机俊才榜上有名,可沈卓然和南宫硕的排位,却还要在他之上。 迟疑间,沈卓然招呼道:“陆姑娘。” 陆无双顿时回神,旋即笑道:“哦,失礼失礼,各位远道而来,还请随无双入城休憩。” 说罢,陆无双转身,引领莫凡几人进入了中州城。 不过他们并非是直接飞入了中州城,中州城毕竟是归属与人皇管辖,人皇治下,自然有人家的规矩和法度,中州城内任何人不得擅自飞行,毕竟城中大多数都是凡人,如果每天都有修者飞来飞去,未免会惊扰了凡民的日常生活。 所以,陆无双引领莫凡等人在城门处停下,那里已经备好了宝马良驹,而此刻的金鳞也没有必要再以本尊出现,早已经显化了人身。 莫凡等人跟着陆无双一路转街过巷,最后停在了一处大院门前,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前还有两个道者打扮的修者,莫凡看了一眼门楣。 幽兰居…… 这名字倒是有些雅致,像是那些文人墨客的居所。 陆无双来到莫凡等人近前。 “几位,初到中州,无双未能提前安排,就先在此地落脚休憩,如何?” 南宫硕似有几分不悦,微微皱眉道:“陆姑娘,我们此来是想拜会天机阁,你却将我们带到此处,不知是何用意?” 陆无双浅浅一笑,瞥了一眼莫凡,面带几分愧色的道:“这个……南宫道兄,天机阁也有天机阁的规矩嘛,是吧,你们远来是客,天机阁自然不会怠慢,但还要按照规矩来办。” 南宫硕有些恼怒:“规矩?” 正欲开口,却见莫凡看来,南宫硕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莫凡自然的看向陆无双:“陆姑娘所言极是,到了这里,一切还要按照天机阁的规矩办,我们就暂且在此落脚,不过还请陆姑娘尽快安排,我等有要事面见阁主相商。” 陆无双急忙笑道:“好说好说,来,我陪你们进去看看,另外还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我一定给你们安排的妥妥当当。” “那就有劳了。” 莫凡带着几人,跟着陆无双进了幽兰居,还别说,这幽兰居可真不小,里里外外三进的院子,尤其是后院特别大,又很幽静,亭台楼阁,假山湖泊应有尽有,倒是一处难得的休养之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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