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如此的举动,未免有些过分了,甚至是有点欺负人的味道。但莫凡总是感觉哪里怪怪的,他有点不明白这些蜀山长老的用意。 为了挽回蜀山颜面? 可他发现,自己在挫败了薛怀远后,蜀山长老们的神情并没有动怒的意思,显然,他们并未因为薛怀远的失败感觉到愤怒。 倘若不是为了颜面,自己跟蜀山没仇没恨的,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一个个蜀山长老,包括宗主在内,倒有些像是看热闹。 就连古云飞也看起了热闹。 思来想去,眼下的一幕,倒有些像是一种试探。 可他又想不通,蜀山这些高高在上的道门强者,闲着没事试探自己干什么。 最后索性,莫凡将一切抛之脑后,他看了看眼前的一对男女。 二人的修为,应该不比刚才的薛怀远强,但两人身上的气息……一刚一柔,如果配合起来,所能发挥出的威力,只怕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就连两人手中的剑,似乎也可以互相辅助。 莫凡轻轻翻转手腕,顿时凝出一把长剑。 “二位前辈,真的非打不可?” 男女对视一眼,而后双双看向莫凡,缓缓点头,几乎动作一致。 “可这……刀剑无眼。” “无妨,切磋技艺,受些伤在所难免。” 莫凡轻轻点头,下一刻,目光中闪过一抹凌厉之光,手中长剑对着二人猛然刺出。 伴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莫凡手中长剑发出耀眼强光,数道剑气迸发而出,直奔两人激刺。 男女修者显然不敢大意,身形闪动避开莫凡的剑气。 而后,二人便开始对莫凡展开攻势,却见那二人动作迅捷,步步生莲,身法诡异又速度很快,时而身影重叠,时而分开左右,左右开攻。 两人凭借身法绕着莫凡游走,寻找机会出手,无形中竟是在脚下形成了一个硕大的阴阳太极图,二人虽为剑修,以用剑为主,但这剑在借助了阴阳之力的情况下,威力增强了一大截。 两把剑,就好像化作了阴阳太极图的一对阴阳鱼将莫凡给围在中间。如此一来,两个只有元婴境修为的剑修者,凭借此太极阴阳剑阵,完全可以发挥出与化神境强者一战的能力。 莫凡位于太极图中心,临危不乱,却也没有轻举妄动。 凭借强大的元神境界,将两人牢牢锁定,多次在剑锋袭来之际堪堪闪避,不过那二人配合的相当默契,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莫凡身形闪避稍慢,肉身被剑锋划开了两道伤口。 伤口不深,却也见血…… 莫凡心中不免暗暗称赞,这二人所施展的剑阵,的确有玄妙之处。 他反倒是不想速战速决了,切磋斗技的确是不错的机会,借此,也可以学到一些东西,起码可以对阴阳之力更加熟悉,就暂且看看,这两人能达到什么程度。 同时男女二人心里的惊骇要远胜莫凡。 莫凡的冷静和沉着,这是其一,由于莫凡并未还手,所以他们对其剑道尚未有什么感触,但莫凡的肉身却让他们震惊不已。 剑锋终于击中莫凡的瞬间,那种感觉,根本不像是击中人类的肉身,反倒有些像是劈砍在金刚铁石上一样,受到了极强的阻力,方才他们还有意控制力道,不想给莫凡造成太严重的伤势,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他们的剑锋,仅仅只能划开莫凡的皮肤而已。 作为剑修者,深知淬体的重要性,所以淬体也是每个剑修者所必须的,可他们却无法想象,莫凡的肉身强度竟然可以达到这种层次,恐怕照比灵宝级的法宝道器也差不多少了。 转眼又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 阴阳两仪剑阵不停的转换,二人却再也没能寻找到机会,而莫凡凭借这段时间内的观察,已经将二人所施展的剑阵大体上了然于胸。 既然已经了然,也就没了什么学习提升的必要。 于是,莫凡暗暗续集剑灵之力,手中长剑上顿时紫气缭绕,他没心思去寻找什么破绽,破什么所谓的剑阵,也没心思再继续纠缠,在绝对实力之下,这一切统统都是枉然。 莫凡整个人凌空跃起一丈多高。 手中长剑顿时爆裂开来,化作无数剑影向着四面八方劲射而出,这完全是一种无差别的攻击方式,按道理,汇聚力量于一点威力才最大,往往这种大范围无差别的攻击,威力都不会很大。 望着密如剑雨一般的重重剑影,男女修者脸色微变。 所谓的身法和速度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意义,他们能做的只能是被动防御。 不过他们也清楚,像是这种程度的剑雨,威力应该不会很强,于是,二人纷纷挥舞手中长剑,去抵挡袭来的剑雨。 可当他们手中的剑触碰到剑影时才知道自己错了。 男修者仅仅挡开一道剑影,握剑的虎口便被震得发麻,手中长剑甚至差点脱手而飞,愣神之际,直接被另一道剑影击伤了左肩,那女修真也差不多少,咬紧牙关运转毕生修为,却依旧被剑影击伤,好在是没有伤及性命。 一时间,二人惊恐的看着一丈高处的莫凡,回想起方才的一瞬,不免暗暗觉得后怕。 再看四周布下的结界,竟然也被剑影轰击的产生了裂痕。 剑霄宝殿内的老者们终于露出了几分吃惊之色,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颇有些韵味,而那紫穹真人目光在紫川真人和紫苍真人脸上看过后,竟是露出了些许笑意。 莫凡的身影缓缓下落。 待到站稳身形,他对着二人拱手施礼:“二位,得罪了。” 男女修者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处,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几息之后,他们才纷纷站直,还礼道:“小友的剑道造诣果然不凡,我二人佩服。” 说罢,二人返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这一次,莫凡索性环顾了四周一眼:“还有哪位不吝赐教,莫凡接招便是。”即便自己多么礼让,也改变不了什么,既然躲不过,倒不如直接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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