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老者轻蔑的看了看宝财:“呦呵,常言道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今天老人家我倒是见识了,你这蛤蟆精,胆子也不小。” “本来老人家还打算,一会让你走的痛快些,现在来看,恐怕得让你遭点罪了,我会让你亲眼看见自己的内丹被活生生取出来。” 蜥蜴精往金鳞身边凑了凑,低声道:“金老大,现在我们被围住了,接下来怎么办?” “跟紧我,不必力敌,能避则避,尽量拖延时间。” “哦,金老大,刚才你说会有援兵,是为了安抚我和宝财吧?” 金鳞斜睨了蜥蜴精一眼:“我没那个心情。” 按理说,宝财和蜥蜴精和莫凡之间也履行了主仆烙印,是应该可以感应到莫凡正在逐渐靠近的。 只是这一路被追追赶赶,宝财和蜥蜴精的注意力全在跑路上,另外他们的道行照比金鳞差了不少,即便有感应也不会很强,再加之他们头脑简单,不像金鳞处事谨慎,直到现在也没察觉到。 宝财抿了抿嘴角:“嘿,我说你这老妖婆子……” 白衣老者显然已经没兴趣再多说半句,不等宝财说完,白衣老者顿时下令:“动手,既然这几个孽畜不识趣,那就全杀了。对了,把那只蛤蟆精留下口气,老人家我要活取了他的内丹。” “是。” 一声令下,十几个白衣女子纷纷出手。 要知道,金鳞三精的实力并不弱,尤其是金鳞,三千年的道行,使得他完全可以与任何元婴境修者一战,即便是宝财和蜥蜴精的道行也已经超过了两千年,凭借天赐的本能,除非对方的修为超越了元婴境中期,否则皆可一战。 可他们一路撤逃,就是因为之前已经与这些白衣女子交过手。 当时金鳞带着宝财和蜥蜴精从百万大山返回,远远的便见卧牛山方向血云遮天,三精便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金鳞处事谨慎不敢轻易靠近,只在外围探寻。 无奈血云大阵之内,莫凡无法感应到三精的气息,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金鳞三精碰到了这一伙神秘的白衣女子。 不料,这一伙白衣女子见了他们后,也不多言直接出手,对此金鳞也不好奇,精怪所修的内丹对人类修者而言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可是这一交手,金鳞便感觉对方不好对付。 那为首的白衣老者修为高深,金鳞根本无法力敌,证明她的修为必定已经超越了元婴境界,而且还有一人的修为也不低,就连其余的十几个白衣女子,修为恐怕也都达到了金丹境界。 要知道,即便是点苍宗这样的一流道门,也不是所有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都可以达到金丹境修为的,至于那些普通弟子就更不用提了。 另外,十几个白衣女子在出手时,三三两两的相互配合,十分默契,似乎是借助某种小型的攻击法阵,使得三四个人配合起来,就可以发挥出一个元婴境强者的威能…… 刚刚交手,金鳞三精便被完全压制,幸亏金鳞的道行足够深厚,才勉强带着宝财和蜥蜴精冲出来,然后一直向着东南方向逃,不料那些白衣女子一路追击不依不饶,这才一直跟到了此地。 总而言之,金鳞深知凭借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这些白衣女子的对手。 他只能寻找对方的破绽冲出去,再与之周旋。biqubao.com 前两次都是这么脱困,显然对方不可能再给他们第三次机会,眼下金鳞带着宝财和蜥蜴精两次突围最终都被挡了回来。 无奈之下。 “宝财,老蜥,看来这一次咱们兄弟是冲出去了。” “金老大,没的说,拼了就是。”蜥蜴精脸上尽是坚定之色。 宝财也点了点头:“嗯,他娘的,这一路被追追赶赶的,老子也早就腻歪了,既然冲不出去,那就痛痛快快的跟她们干上一把。” 人身状态,便于行动,但会限制精怪的实力。 眼下既然无法逃离只得一战,金鳞三精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纷纷显化出本尊,准备以自己巅峰的状态与白衣女子拼死一战。 霎时间,金鳞化蛟,身长三十余丈,头生独角,周身金鳞绽放出金光阵阵,倘若金鳞继续修行,道行达到四千年的话,便有机会蜕变化龙,届时头生双脚,腹生龙珠,血脉升华,从此遨游天际,穿云入海。 不过,化龙的过程就和人类修者渡六九天劫差不多,一样是凶险异常,而且道行达到四千年是一种理论上的基本条件,换言之,预想化龙,蛟的道行绝不可低于四千年,但却不带便道行达到了四千年,就一定可以化龙,这其中也需要有一定的机缘。 宝财的体型壮硕,犹如一个小房子般大小,一双巨大的蛙眼怕是也有了寻常人家的磨盘大小。 蜥蜴精的真身也有八九丈长短,周身鳞甲异常坚硬,那一条长尾,横扫之下力有万钧,即便是元婴境修为的道门强者也不敢硬抗。 三精显化真人,三个庞然大物,委实是令人惊惧,但那些白衣女子,仿佛是司空见惯了一样。 …… 远处,莫凡御剑飞行,全速之下,瞬息便是十数里之遥,柳菲儿脚踏水月剑伴在他身边,想要跟上莫凡的速度,的确让她有些困难,她已经将修为运转到了极致。 “糟糕,金鳞他们的气息增强了不少。” 闻言,柳菲儿看向莫凡:“我们全速追赶,距离他们必然越来越近,这没什么奇怪的。” “不,是突然间增强,我料想,他们此刻已经显化了真身。” “显化真身?那一定是遇上了棘手的情况不得不战,而且既然他们一路撤逃,就说明对方的实力明显强于他们,看来,他们已经被围困,退无可退了。” 莫凡的脸色越发的阴沉,眉宇之间甚至泛起了一阵杀机。 显然,在他的心中,早已经将金鳞三精视为了生死的兄弟,他可以对待敌人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是卑鄙残忍,但却绝不允许自己的兄弟受到伤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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