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落脚处,莫凡为了节省时间,稍作安排后直接进了图中界。 按照玉珑真人所言,想要元神与剑灵相融合,需要不少时间,莫凡之所以还想一试,就是因为有图中界的时间延展作为支撑。 两天时间,实际上已经不足两日。 在图中界内可以延展到将近一个月,所以希望还是有的。 图中界内,精怪们都在刻苦修行,这里灵力充沛,时间又是外界的十几倍,精怪们之前所受的伤和消耗已经基本恢复,不仅如此,大家的道行也都在快速提升。 尤其是小黑,青龙神气加身果然非同一般,小黑原本只是一只凡鼠而已,莫说什么神兽灵兽的血脉,连一般的精兽都比不上,可这青龙神气的作用,使得小黑本质蜕变,吸纳炼化灵力的速度连金鳞都无法比拟,现在的小黑,道行早已超过两千年,与之人类修者相比,单论境界,甚至不低于莫凡,而综合战斗力还要比寻常的同境人类修者更强。 其次就是小炎鸾,半神兽的血脉使得她修行起来也很快,虽然照比小黑差一点,但比其他精怪要强很多。 小炎鸾现在也已经拥有了千年道行,比不上莫凡身边的其他精怪,可小炎鸾本命炎火的威力却非比寻常。 眼下金鳞带着宝财和蜥蜴精去了百万大山猎取内丹,依旧没有回音,算起来也有了些时间。 见莫凡入了界,除了正在修行中的,其余精怪纷纷来到莫凡近前。 “老大,你终于进来了,你看……我们恢复的都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带我们出去啊,在这里虽然什么都好,可就是太闷了,没劲。” “大哥哥,我也想出去玩。”小炎鸾显化成红衣小女孩,一身火炭红,头扎马尾小辫,颇为可爱。 狼王来到莫凡近前:“小凡,你的这个界的确不错,我的族人在此休养生息倒是安全不少,而且受到你身上那股玄奥紫气的影响,族人们受益匪浅。” 莫凡看向狼王点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的族人会不习惯呢。” “习惯,还不错……小凡,外面是否有事发生,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一定不要见外,我和我的族人,必定鼎力相助。” 莫凡的目光在大家脸上一扫而过。 而后,他又摸了摸小炎鸾的头。 “眼下我看大家伤势痊愈,状态都恢复的不错。不过,恐怕用不多久,又要经历一场风雨,而这一次的凶险无法想象,所以大家先不要放松下来,尽可能使自己变得强大,到时候,才可以从容应对。” 小黑的脸上显出几分失望的神情。 “哎,修行最是苦闷,不过老大既然说了,我照办就是了。” 小炎鸾也皱了皱眉:“大哥哥,又要打仗了吗?” “也许吧。” “哦,那好吧,我一定会努力的,到时候帮大哥哥的忙。” 莫凡欣慰的再次摸了摸小炎鸾的头。 而后他看向狼王:“狼兄放心,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一定会求助于你。” “好。” 没多久,精怪们各自回了自己修行的道场,静下心来继续增长道行。 莫凡见四周已经无人,他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 几息之后,赤霄剑取出。 按照玉珑真人所言,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用元神与赤霄剑的剑灵相融合。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并不容易,尤其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而且即便成功,对以后来说也是一种威胁。 要知道,这种所谓的融合,与将法宝滴血认主是不同的。 将法宝滴血认主,也是一种基于魂层面的法诀,是主人借法诀对法宝中的器灵进行的一种掌控。 说到底,这是一种主动的行为。 成功后,主人的元神控制器灵,即便器灵有了损伤,对主人的元神是没什么损害的。 但现在莫凡要做的,是元神与剑灵的融合。 这是一种双向的关系,一旦成功后,莫凡的元神与剑灵就是相生相依的关系,相辅相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种情况下的剑灵融入剑体之内,倘若有朝一日,剑灵受创,莫凡的元神也将受到同等伤害。 如果剑灵被灭…… 而剑,终究是一种提升战斗力的消耗品,所以难免会出现破损消耗的情况。 可万事有弊也有利。 如此一来,莫凡与剑灵就会真正意义上,在魂的层面达成一种人剑合一的状态,从而使得莫凡对此剑无比熟悉,就像对自己的身体一样熟悉。 他这个人,既然已经决定,就不会再有迟疑。 于是,他开始直接用自己的元神与赤霄剑中的剑灵接触。 好在莫凡之前多次使用赤霄剑,并且早已经将之滴血认主,他与赤霄剑的剑灵已经十分熟悉。 而赤霄剑的剑灵也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抵触。 所以,融合的过程虽然会很难,但进行起来却比较顺利,只是进展缓慢而已。 莫凡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既然要做,那就做好,尽量做到完美。而且这个过程对莫凡元神的提升也有很大的益处。m.biqubao.com …… 玉珑真人所在之处。 莫凡离开后,剑宗二长老才走入。 “真人……” 二长老留意到玉珑真人的神色稍有些异常,眉宇之间,甚至暗含着几分怒意。 “那小子……不好掌控?” 玉珑真人瞥了二长老一眼:“哼,的确是有点性格。可惜……” “可惜什么?” “就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而且不分时宜,现在这是什么时候,岂可因为自己的一丝贪念,就将天下正道的安危于不顾。更何况,那本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 二长老一脸的困惑,显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玉珑真人只是在自己发泄,并没有跟他细说的意思。 几息之后,二长老低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本以为此子或许是个希望,现在看来,难成大器。绝不可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为了天下正道的安危,我们也可以用上一些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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