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顿时会意,再次取出了几枚灵石递到了小童的手里,那小童来者不拒,伸手便接,似乎还验看了一下灵石的品质。 “真人刚走不久,去了哪里……嘿嘿,我也不知道。” 柳菲儿双眼瞪的滚圆。 这哪里是什么仙长,简直就是个无赖么。 莫凡却不生气:“既然如此,那就不叨扰了,告辞。” 见莫凡转身要走,小童眨了眨眼:“唉,真人是被无双山庄庄主派人请去的,想必一定是去见了庄主。” 莫凡回首,点头一笑。 “多谢。” 一行人离开别院,柳菲儿嘟囔道:“真是开了眼界了,玉珑真人堪称正道魁首楷模,这门前的小童竟是个贪婪之辈,真是可笑。” “师姐,大家既然为修者,修的是仙道,那就说明都不是仙嘛。就算是仙,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高尚,也未必说的清楚,所以少不了这些事情。” 古云飞有些沮丧的道:“哎,如果早一点,没准就能碰到了。” “古老前辈,我们既然来了,而且这件事你已经说了,那玉珑真人也答应了,早一点晚一点也没关系。”莫凡见古云飞这个神情,顿时劝慰道。 古云飞点了点头:“嗯,那倒是,以玉珑真人的身份,言出自然必行。想必无双山庄庄主也是有要事与其相商,相比之下,我们这点事,自然可以稍稍往后放一放。” 柳菲儿环顾了四周一眼。 “那我们现在该去何处安身?” 莫凡也看了看四周:“我们……原来应该在何处,现在就回何处。” “师弟,你是说,我们还要回到山阴那里?” “没错,我们此来毕竟是散修的身份么,那里就是安置散修的。” 柳菲儿面露难色:“可是,刚才我们出手,打伤了不少人,而且那个青袍老者也吃了大亏,现在回去,搞不好还是会有很多麻烦。” 古云飞急忙对莫凡说:“小凡,不必……老人家我在此处有落脚之地,你们大可以去我那里,独门独院,虽然比不上玉珑真人这里清幽雅致,但总比那山阴之处好很多。” “不必,我还是觉得回到山阴那里好一些。那个地方……挺不错的。前辈,玉珑真人的事就有劳您上心了。” 古云飞和柳菲儿同时看向莫凡,发现莫凡的脸上带着几分神秘。 既然莫凡已经表示决定,他们也都不再相劝。 “好,你放心就是,没事我就过来转转,只要玉珑真人回来,我就去叫你。” 此事说定,莫凡又带着柳菲儿等人走向了山阴之处。 路中,柳菲儿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师弟,看看现在的无双山庄,从待遇和安置情况上就已经把这些正道修者分了个三六九等,所有人恐怕都梦迷以求的可以被安置在山巅,那是身份的象征,咱们既然占了古老前辈的光,你却偏偏还要回那散修所在,哎,我可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了。” “师姐,你就别多想了,到时候你自会明白。” 此刻的山阴所在。 承天七杰,包括那些负伤的散修都在运功疗伤。 伤势轻重不一,一样的是每个人都愁眉苦脸,都感觉自己丢人现眼不说还吃了亏,现在那青袍老者溜了,这亏吃的想找人说理都不知道该找谁。 承天七杰在一起盘膝打坐,穿云叟正在用他的木系道法替其他人疗伤,只是这一剑贯穿,伤势恢复的比较缓慢。 忽然间刀疤脸皱了皱眉,双眼眯缝起来,紧盯着通往山巅的路。 “你们看……那小子又,又回来了。” 霎时间,承天七杰另外几人也都看了过去。 一看之下,果不其然,莫凡正带着柳菲儿、白忠和黄树良从山上向此地走来。 承天七杰互相看了看,脸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糟了,真的是他。”白面书生直接站了起来。 “大哥,刚才的事说到底是因我们而起,这小子现在该不会是来找我们报仇的吧?”黑寡妇显然也是满心的畏惧。 穿云叟眺望着远处正在缓缓走来的莫凡四人。 “这,这……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走。” 白面书生为难的道:“大哥,咱们这要是一走,从今以后在修炼界可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刀疤脸说道;“二哥说的是,我看应该不至于吧,他要是想杀我们,之前就可以动手,没必要再去而复返来找我们麻烦。” 那小童模样的散修接着道:“老四说道没错,现在回想起来,从一开始人家就给我们留着情面呢,哎,现在想想我们的确是有点欺人太甚了。既然有错,认了就是,但如果现在一走,我们承天七杰几十年的名望可就全都毁了。” 穿云叟权衡一下,叹道:“哎,也罢,那就顺其自然好了,该死活不成,该活也死不了,管他娘的。” 说话间,莫凡等人已经来到了近前。 而此刻,他也毫无疑问再次成为了散修们目光汇聚的焦点,只是这一次,每个人都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也已经完全改变。 还有那些身穿蓝衣的山庄弟子,现在青袍老者不知道躲在哪里疗伤去了,他们负责维护秩序,眼见着莫凡几人去而复返,一个个也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莫凡打眼看了看之前的院子。 经此一战,莫说原本的院子,附近的几个院子也都被夷为平地。 “哎,看吧,现在我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柳菲儿无奈的道。 几息之后,莫凡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一个蓝衣弟子。 “道友,能否替我们再安排一个落脚之处?” 那蓝衣弟子在莫凡目光看来的瞬间,只觉得一颗心提了起来。 没想到莫凡竟然对自己说话,使得他稍稍一愣。 莫凡又道:“道友,你看这院子已经毁了,明日才能参加会盟,这段时间,我们也不好没个遮风之所不是。” 蓝衣弟子回过神来急忙点头:“是,是是是,安排,我这就给您安排。” 蓝衣弟子不敢擅自做主,找到青袍老者后把此事一说,青袍老者也没敢再露面。 “老夫正在疗伤,你自己做主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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