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狠狠的瞪了楚湘一眼,和金鳞转身跟着莫凡而去。 “死很容易,但你得活着,欠债太多,一死难赎,你得用余生来还。此地已经被鬼门和天魔教所困,西南方气弱,或有机会……” 莫凡大步离去,爽朗的声音气盖云天,悠悠传荡,隆隆余响…… 望着莫凡远去的背影,那袅袅余音,使得楚湘忽然间感觉全身都没了力气。 他微微摇晃,身形趔趄,幸亏白忠将其扶住才免于摔倒。 “馆主,你保重啊。” 白忠瞥了一眼地上惨不忍睹的穆拓尸身,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莫凡只不过是想要回他的乾坤袋,仅此而已…… 白忠将楚湘搀扶到磐石旁坐好,等了一会,待楚湘的情绪稍有好转才开口道:“馆主,莫凡已经走了。” 楚湘深吸了口气,凝视着莫凡远去的方向,这一刻,他的神情在不断变化。 莫凡的一番话在他脑海中不停的回荡,使得他心中的死意渐渐淡了,几息之后,楚湘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中也充满了坚定之色。 他缓缓点头,沉吟道:“你说的没错,对我这种人来说,死很容易,在愧疚自责中活下去才难,我欠下的债,还要自己去偿。” 说罢,楚湘看向白忠:“白忠,此地不宜久留,快带上天奇,从西南方向尽快离开。” 楚湘的转变使得白忠一头雾水,但就目前的情势而言,楚湘能够振作起来无疑是一桩好事。 “明白。” 白忠看了看剩下的几个人。 “带上天奇,快,全速离开这里,切记隐匿气息,小心谨慎。” …… 莫凡带着金鳞和小黑,只要避开之前探视到的那三股比较强的元神之力,选择一个方向,凭借他们三个的战斗力,轻松便可以突围了出去。 飞驰几百里后,确认后面并无追兵,莫凡才放慢了脚步。 小黑伴在身旁,问道:“老大,刚才我还以为你要动手宰了那个楚湘呢,敢情是索要乾坤袋,哎,那个什么千幻手还不知好歹,自己送死,对了,这元婴中的灵力异常雄厚,我可不敢独自享用,但也撑不了太久,找个时间将灵力传输给你。” “老大?” 小黑发现莫凡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竟是没听他的话。 莫凡回过神来:“哦,怎么了?” “哎,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元神还没有完全融合?要不……后悔了吧,没什么,那楚湘身边只剩下一个老白猿还有些实力,咱们现在去杀他也一样轻松。” 金鳞干咳两声:“咳咳……小凡,鸣川兄弟是问你,什么时候吸收他吞下的元婴?” 莫凡看向小黑道:“那元婴中的灵力,你自行炼化了吧。” “那多浪费啊,我们精怪炼化你们人类修者的灵力,最多只能吸收六成,损耗比较大,还是老大你来吸收效果最好。” “嗯,我明白,不过我感觉天劫将至,眼下还不适宜闭关,而你又撑不多久。” 闻听此言,小黑惊呼道:“什么,你……你要渡劫了?” 就连金鳞也显出了惊讶的神情,他看向莫凡问道:“是人类修者突破元婴境的……六九天劫?” 莫凡缓缓点头:“没错,此次我元神归体,便隐隐感觉天地间仿佛有种力量将我锁定,这种感觉在此前突破金丹劫的时候也有过,相信用不多久了。” “老大,你是身经百难,每破一难,便有一立啊。倘若你达到了元婴境,凭借你的剑道造诣,同境修者,皆可一战。” 几息之后,金鳞脸上的惊喜之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担忧之色。 “小凡,这六九天劫的威力非同小可。我在点苍宗修行数百年,不少人都陨落在此劫之下,点苍宗现存的元婴境长老,大部分都是借外力,或者其他强者庇护才得以渡劫。” “可如此一来,也使得他们以后的修行更为艰难,很难攀上极致巅峰。” “小凡,此次渡劫的危险远胜金丹四九天劫十倍百倍,你可要谨慎对待。” 莫凡沉沉的点了点头,金鳞所言他全都明白,但金鳞还不知道,他的问题恐怕更加棘手,潜力越大,招致的天劫就越强,当初点苍老祖在羽化飞升之际,所面对的九九天劫,莫凡可以想象会达到何种程度,最终使得点苍老祖渡劫失败。 而自己作为破凡珠的传承,这天劫的威力也会难以想象。 金鳞见莫凡沉默不语,又道:“依我看,还是让我和小黑替你护法,助你一臂之力的好,古往今来修者万年,能最终羽化飞升者寥寥无几,倘若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希望,葬身在天劫之下,岂不可惜?” “不!此劫,我要亲自来渡。”莫凡的回答斩钉截铁。 金鳞看向莫凡的侧脸,却见他的脸上充满了坚毅之色,他了解莫凡的性格,也就不再多劝。 “哎,也罢。” “我看到时候,我和金兄给你护法,一切看情况而定为好,倘若你危在旦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天劫下吧,但凡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会尽可能让你自己渡劫,这样对你以后的道途会有帮助。” 小黑与金鳞相比,睿智方面丝毫不差,只是性情不如金鳞成熟稳重。 这与小黑修行的道龄也有很大关系,毕竟小黑和莫凡差不多,都是得了莫大的机缘快速成长,但实际上修行的时间不多,经历上欠缺了一些,导致偶尔会出现浮躁的情况。 金鳞赞许的道:“没错,鸣川兄弟此言有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小黑给金鳞使了个眼色,他们知道莫凡脾气执拗,索性配合了一下。 见莫凡没有言语,算是默许了,二人相视一笑。 几息之后,金鳞问道:“小凡,那我们现在该何去何从?” 忽然间,莫凡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俊秀的山川,爽朗的道:“天地之大,我们也该抽个时间好好的看一看了。” “对,我们游历天下,四处转转。”小黑顿时接茬道。 金鳞浅浅一笑,偷瞥了莫凡一眼,显出一副似有所思的神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29/740449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