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摄魂幡器灵和莫凡元神的双重压力下,剑魂之力开始逐渐躁动起来。 一丝丝剑魂之力逐渐释放,这些剑魂之力的层次和品质,要高于莫凡的元神不少。 “你……你在干什么?” 作为摄魂幡内的器灵,它可以感触到一切微妙的变化。 剑魂之力的出现,使得器灵大为吃惊。 莫凡死死的盯着器灵,淡笑道:“既然我已经无路可走,倒不妨拉上你,同归于尽,似乎也不错。” 剑魂之力越来越强,使得器灵震惊不已,它发现莫凡体内出现的这股力量,异常的犀利,就连它也有种难以控制的感觉。 器灵只得继续加大压力,妄图镇住莫凡的元神和这股神秘的力量。 而此刻的莫凡,深知自己命悬一线,他并不是真的想跟器灵同归于尽,不到万不得已,谁都渴望留下一线生机。 他只是想借助剑魂之力来摆脱器灵的控制。 所以,他并不想让元神内的剑魂之力彻底的激发,他只是想借助剑魂之力给器灵施压,迫使器灵最终能够妥协,人天生怕死,这是本性,万灵皆是如此,器灵作为一种神魂形态,自然也一样,只是这剑魂之力颇为霸道,使得他控制起来也异常的艰难。 “停下,赶快停下,你疯了……” 器灵的脸孔迅速转变,短短三两个呼吸的时间,转换了十几张脸,这显然是一种惊慌失措的反应,可见器灵在面对那狂乱的剑灵之力时也已经显得难以控制。biqubao.com 莫凡的元神在器灵压力和剑魂之力的双重作用下支撑的异常艰难,他的元神此刻,也是冒着被剑魂之力直接抹杀的危险,可以说事到如今,莫凡是在赌,而且是不得不赌。 剑魂之力逐渐增强,搅动得附近的空间似乎都在微微扭曲,器灵不停的嘶吼着。作为器灵,在这鬼器的世界中,它的确是主,但界与界的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莫凡的图中界要比摄魂幡内的界稳固很多,毕竟摄魂幡也只是一件灵宝级别的鬼器而已。 这股剑魂之力的强大,或许改变不了器灵主宰这个世界的事实,但却具有毁灭这个界的能力,使得器灵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界一旦被毁,其中的器灵自然而然就会消失。 再继续这样下去,犀利狂暴的剑魂之力,完全可以破裂了此界的空间。 与此同时,还在全速赶路的三长老也察觉到了异常。 摄魂幡在她的手中剧烈颤抖,尽管她运转修为加持也毫无效果。 要知道,三长老并非摄魂幡的主人,摄魂幡真正的主人是葬花宫宫主司徒雨轩,三长老只是奉命,带着摄魂幡来夺取莫凡的元神,说到底,她只能做到驱使摄魂幡,这还是临行时司徒雨轩将她的一缕元神交给三长老才行,否则陌生人直接接触有了器灵的法宝鬼器,甚至会被其中的器灵所反噬。 眼看着摄魂幡颤抖不已,三长老皱眉惊道:“这……剑魂之力?摄魂幡中怎会出现如此强烈的剑魂之力?难道那莫凡的元神,想要挣脱摄魂幡的掌控?”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摄魂幡乃是本宫镇宫之宝,哪怕是比元婴境更强的修者元神,一旦被吸入其中,绝无可能逃得出来。” 摄魂幡内的界在剑魂之力的侵袭下已经出现了裂痕,剑魂之力透出摄魂幡,三长老大为震惊,这些剑魂之力,险些击伤了她的元神。 三长老急忙松开紧握摄魂幡的手,同时身形后退数丈远。 瞪眼看着远处悬浮在空的摄魂幡,三长老震惊的无法形容。 “糟糕,摄魂幡是本宫的镇宫之宝,可万万不能出事。” “姓莫的这小子究竟干了什么,怎么可能连摄魂幡也制不住他?” 眼前的一切,使得三长老心急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摄魂幡内。 狂躁的剑魂之力使得莫凡的元神也受到了不小的创伤,但他依旧守得元神坚持着。 “停下,你疯了,这样下去你会魂飞魄散的。”器灵的声音已经变得歇斯底里。 “魂飞魄散又如何?总要好过永世受人奴役,更何况,还能拉上你,何乐而不为?” “你……” 空间已经极度扭曲,甚至界内已经产生了一些裂痕,再这样下去,整个界随时可能完全崩塌,最终,器灵在莫凡这种悍不畏死的状态下逐渐屈服。 “也罢,我答应你,放你离开。” “晚了,你既然是这里的主宰,就应该能察觉到,这股力量根本不是我能掌控的,现在它已经激发,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疯子,真是个疯子。你我联手应该还有机会。” 莫凡如果真要跟器灵同归与尽,就不会等到现在,蝼蚁尚且偷生,他也不想死,说到底,他只是想凭此寻得一线生机。 终于等到了器灵的这句话。 “好,那就试上一试。” 接下来,莫凡开始调转全部的元神之力去压制剑魂之力,同时器灵也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倾尽全力的配合莫凡去压制狂躁的剑魂之力。 大约百息之后,在莫凡元神和器灵的共同努力下,态势终于有了缓和的迹象,正在喷发的剑魂之力逐渐舒缓,而已经涌出的剑魂之力依旧在肆虐着。 然而就在此刻,莫凡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开始尝试用元神之力去吞噬炼化那些已经释放出来的剑魂之力,而器灵已经被这股力量彻底震慑,不得不全力辅助莫凡。 “你在干什么?” “我这个人从不吃亏,损失的,当然要想办法弥补回来。” “你……那股力量还没有完全稳定,我也快要撑不住了,你得和我联手,先稳住了它再说。” 莫凡冷冷的道:“靠你了,反正我们现在绑在一起,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莫凡索性将压制剑魂之力的任务全部交给了器灵,而他则趁此机会倾尽全力去炼化吸收游弋在外的剑魂之力,借此弥补自己元神的消耗,同时炼化的剑魂之力,使得莫凡的元神开始逐渐变得凝实成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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