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儿莞尔一笑:“臭小子,还知道来看看你师姐,算你有点良心。” “看你说的,好像我很没良心一样。”见柳菲儿开起了玩笑,莫凡也放松了不少,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莫凡再次仔细打量了柳菲儿一番,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精神状态还不错。 “师姐,你体内的玄霜冰气现在炼化的如何了?”几息之后,莫凡问道。 柳菲儿神秘一笑,旋即轻轻挥手。 一道白色的气流从她的手中发出,直接击中了不远处的岩壁,却见那岩壁被气流击中的位置顿时凝结成了冰晶,与此同时,本来空间就不大的石室里温度陡然下降,就连莫凡也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而柳菲儿看起来却丝毫不受影响。 莫凡看了看岩壁上的冰晶,面露几分惊讶之色。 “师姐,你这是……” “怎么样,我的玄霜冰气很厉害吧?”柳菲儿一脸得意的神色。 莫凡微微皱眉:“你的?这么说,楚湘借助你体内的玄霜冰气,已经帮你塑成了玄霜冰脉?”biqubao.com “嗯,这几个月来,楚医仙兢兢业业,一直在帮我炼化玄霜冰气,我与他密切配合,他将玄霜冰气凝聚在我的筋脉附近,然后我再一点点的尝试将之融入筋脉,现在基本上已经大功告成了。” 莫凡皱眉沉吟道:“看来这一次,我的确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见莫凡在那里嘀咕,柳菲儿皱眉道:“师弟,你在嘀咕什么呢?什么小人大人的。” “哦,没什么。”莫凡又道:“这么说师姐这一次真是因祸得福,有了这玄霜冰脉,师姐以后甚至可以自行炼化玄霜冰气,如果再将之运用到剑道之中,一定更加厉害。” 柳菲儿点点头:“一定会的,小凡,这一次真的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师姐恐怕早就死了。” “师姐,还说这些干什么。对了,你体内的玄霜冰气已经完全炼化了吗?” 柳菲儿应道:“嗯,差不多了。但是楚医仙说,虽然玄霜冰气已经完全炼化,但我体内的玄霜冰脉还没完全塑成,而且我还需要对玄霜冰脉熟练掌控,免得再被寒气反噬。” “不如一鼓作气,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寒气侵蚀了,而且借此机会我的修为也可以大幅提升,就像你说的,真的是因祸得福吧。” 如此说来,倒是跟楚湘之前所言差不多少。 轰! 就在此刻,洞外隐隐的传来一声轰鸣。 石室内还设有一个小型的法阵,作用就是在一定程度上隔绝外界的干扰,有助于修者静心修行,身处其中,竟然也听到了微弱的轰鸣声,说明这声音已经十分巨大。 柳菲儿顿时皱眉:“师弟,什么声音,你听到了么?” “哦,没什么。师姐,你继续修行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莫凡起身要走。 柳菲儿旋即起身,她凝眉看了看洞穴外:“师弟,你瞒不了我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真没什么,哎,肯定是小黑他们又在外面惹事,这些家伙身为精怪,平日里就好斗善战,经常惹事,不过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没事么?” 莫凡看向柳菲儿道:“没事,师姐,你尽快将玄霜冰脉塑成,一切就都过去了。” 望着莫凡坚定的眼神,柳菲儿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努力。” 莫凡转身离开山洞。 洞穴外,不知何时,金鳞正在被数人围攻。 除了霸刀卞冲之外,还有那楚天奇的七师父李云倩,另外几个莫凡甚至从未见过,而且有修者,还有精怪。 面对一个卞冲,金鳞足以应付,但是同时面对数人的围攻,便有些力不从心。 金鳞正在犹豫,要不要显化金蛟本尊。 就在此刻,那卞冲终于得以施展霸刀诀。 卞冲刀锋直指天穹,体内真气迅速向着刀锋凝聚,不消片刻,刀体上凝出了数丈刀芒,一股狂霸之气四下蔓延,刀威凛冽,面对可以完全发挥实力的卞冲,金鳞也不敢硬抗其锋芒,只能闪身躲避。 那一声巨响,就是卞冲的霸刀诀,天刀破魔式劈落的声音。 这一刀虽然没能击中金鳞,却将地面生生劈出一道数尺深数丈长的裂痕,可见卞冲的霸刀诀之威猛。 然而此刻的卞冲得以充分发挥霸刀诀的优势,使得金鳞不免陷入了被动。 数丈长的刀锋恍如天刀一般,逼得金鳞也不敢与其硬碰。 莫凡冲出山洞时,凛冽的刀气铺面而来,使得他脸色微凝,在未显化本尊的情况下,金鳞只能发挥出七成战力,显然已经无法匹敌发挥了全力的卞冲。 刀锋横扫,金鳞甚至陷入了险境。 莫凡顾不得其他,旋即幻化出赤霄剑,凝聚剑气于剑体之上。 就在卞冲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刀锋,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袭向金鳞之际,莫凡施展出青松剑意,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挡在了金鳞身前。 赤霄剑竖立身前,硬挡卞冲的刀锋。 轰! 巨响声震天动地,刀芒与赤霄剑碰撞后立时爆裂开来,莫凡瞬间被爆裂的刀气所吞噬,李云倩和其他人纷纷退避三舍,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几息之后,待得刀芒散去,莫凡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卞冲看了看手中的长刀,不由得面露惊色。 金鳞急忙问道:“道主,你怎么样?” 这一刀,威力的确不凡,莫凡接的并不轻松,但总算是接了下来。 “放心,我没事。” “好小子,够劲,莫说你年纪轻轻,即便是道业有成的修者,能硬接下我这一刀的人可是不多,痛快,今天老子就跟你好好的较量较量。” 莫凡剑眉紧锁,赤霄剑顿时发出阵阵悲鸣。 “住手。” 忽然间一声断喝传来,莫凡和卞冲旋即看去,竟是楚湘正在匆匆赶来,白忠紧随其后。 待得楚湘来到近前,打眼一看,面色微变:“卞冲,莫凡,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是何缘由竟然大打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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