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部分的弟子来说,一切简单很多,他们无非就是期盼着看到莫凡和灵俏交手的一幕,现如今,莫凡和灵俏之间的兄妹关系已经不是秘密,他们想看看,这结局会怎样,也想看到一场精彩的竞技。 灵俏和云露在看到莫凡出现时,心情甚至都不一样。 云露是不忍,不忍看到这一对兄妹,最后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看到莫凡的瞬间,她的秀眉紧锁,满脸都是无奈和哀愁。 灵俏的一颗心却要比云露还复杂,依旧是那个原因,现在的她决心必胜,在她看来,这是她的道途,她不允许任何人阻碍她走得更高,但师尊叮嘱,让她找到机会下杀手,灵俏还没冷血到丝毫不念旧情杀死莫凡。 所以她一直期盼莫凡不要来,甚至她当初跟莫凡说过,走的越远越好,就是这个原因。 哪曾想…… 上苍从来不遂人愿。 莫凡走入广场,一眼扫过便看得出来,竞技大会已经开始了。 他来到赤云长老的面前。 “师父。”简单的招呼一声。 赤云长老此刻是心乱如麻,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他气呼呼的指了指莫凡,手都在颤抖:“你,你……” 青云子在一旁笑道:“呵呵呵,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来了,哎,可惜,晚喽。” 莫凡斜睨了青云子一眼,随口道:“一切才刚刚开始,何谈一个晚字,既然我能来,就不算晚。” 说罢,莫凡直接转身走向了无相长老。 来到近前,莫凡施了一礼:“长老,晚辈莫凡,代御剑峰向其余五峰道友切磋。” 无相长老面沉似水,目光打量了莫凡一番。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可知这是什么时候?” “点苍峰,六峰弟子竞技。”莫凡面不改色,一字一句的道,字字铿锵。 “哼,你还知道,身为点苍宗弟子,如此散漫,还有何颜面与其他道友切磋,又有何资格代御剑峰参加此次竞技?” 正当此时,不远处的沧澜长老缓步走来。 “师兄不必动怒,方才那赤云也说了,这小儿正值修行紧要关头,如果强行终止大有可能走火入魔,既然他身为赤云门下,而赤云现如今又是御剑峰主事长老,不妨给他一个机会。” 别人说话未必管用,但同为护宗长老的沧澜长老开口,分量是不一样的。 无相长老瞥了沧澜长老一眼,微微皱眉。 “沧澜师弟,并非师兄不近情面,只是此事关乎本宗宗规,岂能因为他一个小儿破例。” 沧澜长老笑道:“师兄,这宗主选定乃是本宗当前最要紧的大事,一切当以此为重,倘若因此,而无法选出最适合成为宗主的人选,影响的将会是本宗几千年的道基。” “这……”无相长老沉吟一声。 其实莫凡心里清楚,这三位护宗长老之中,必定有数百年前就潜入了点苍宗的魔道中人,或许未必是魔修,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位无相长老,所以他希望的是灵俏的师尊能够成为宗主,自然想让自己失去资格。 而沧澜长老应该代表的就是点苍宗原本的一股势力了。m.biqubao.com 这一点从他可以给赤云九玄塑体丹就能判断出来,而他自然是希望赤云能够成为宗主。 这正与邪的斗争,在不同的层面,一直都在进行着。 至于那位雷泽长老,莫凡倒是摸不清立场,或许他根本没有立场,就是个喜欢观风头,随风摆的角色,眼下莫凡也不关心了。 就在此时,莫凡留意到,无相长老沉吟之际,瞥了那青云子一眼。 青云子顿时开口道:“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矩就是规矩,那莫凡姗姗来迟,显然是没将此事放在心中,眼下人选已经选定,竞技即将开始,他却冒了出来,这似乎不合情理,如果规矩可以不顾的话,那以后点苍门人,岂不都可以为所欲为,将点苍宗规视为无物了?” 赤云长老顿时看向青云子:“青云道兄此言差矣,事事皆有因果,虽然莫凡晚来,但竞技毕竟尚未开始,胜败也未有定论,而且众人皆知,唯有莫凡才可以代表御剑峰新生代弟子的实力。” “哼,赤云道兄这话,是在说老夫的弟子无能吗?” 突然,无相长老断喝一声:“够了,二位身为御剑峰长老,请自重身份。” 赤云长老和青云子互相瞪了一眼,但在无相长老面前,都不敢再多说半句。 正当此时,灵俏的师尊开口道:“老夫倒是觉得,青云道兄所言有理。” 赤云长老心急如焚,几百年的渴望,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他岂能眼看着错过。 “道兄,众人皆知,唯有莫凡才是你那徒儿灵俏的威胁,这个时候你如此说,未免让人难以信服。” 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闷又紧张。 众弟子大部分摸不清这其中的缘由,但却可以感受到气氛的凝重,而长老们却大都心知肚明,只是一个个面沉不语,谁也不想卷入到其中。 就在局面僵持的时候,莫凡缓步走向卢骁。 他来到卢骁的面前,与之四目相对,那卢骁心里对莫凡早就忌惮万分,此刻看到莫凡的眼神,一颗心难以抑制的有些紧张。 “道兄,你可以回去了。” 卢骁微微皱眉,略显慌张的看了看青云子,而后又看向莫凡。 “你,你什么意思?” 青云子顿时怒道:“莫凡,好大的胆子,你有什么资格让老夫的弟子退回?” 莫凡瞥了青云子一眼,再次看向卢骁:“那好,按照宗规,我莫凡现在正式向你挑战。” “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这八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卢骁的心上。 曾几何时,就是这八个字,让他颜面扫地,而且他这条命,也是莫凡留给他的,后来莫凡连杀青云子三大弟子,他是亲眼所见。 他很清楚,不是青云子回心转意要培养他,而是迫不得已。 今天要是在这里接受挑战,他坚信自己必死无疑,而且会死的很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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