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赤云长老的身上。 却见他面沉似水,冷声道:“不必,倘若我的弟子,代表不了整个御剑门去参加竞技,那我赤云,自然也无颜再做这主事长老。” 青云子听后露出几分笑意,目光依旧紧盯着赤云长老。 “好了,既然如此,就不必再绕弯子了,三长老此来,无非就是冲着我这主事长老之位罢了,无妨,但恐怕还要较量之后再做打算。” 青云子叹了口气:“哎,这又是何苦呢,道兄却是误会我了。但有一点道兄所言不错,这最终谁能代表我们御剑门,的确需要较量一下再做定论。” “好,老夫倒要听听你的想法。” 青云子转回身,目光看向了四长老和五长老。 “二位长老,此事既然关乎整个御剑门的利益,二位作为长老,自然也有权参与。” 四长老上前一步,叹道:“哎,老夫门下弟子资质欠佳,道业不精,岂能与二位道兄相提并论,对于此事,就全凭二位道兄做主,不论结果如何,老夫都表示赞同。” 话音刚落,五长老也走了出来。 五长老瓮声瓮气的道:“对对对,我的那些弟子,一个个不成大器,岂能和二位道兄相比,此事全凭二位道兄定夺便可。” 青云子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赤云长老。 “既然如此,道兄意下如何?” 赤云长老沉着脸道:“如此甚好,也省了些麻烦。” 青云子点了点头,旋即摆手道:“璇儿。” 御剑门四位长老中,青云子门下的弟子最多,按照道龄来说,其中四人都符合参与此次竞技的条件,当日与莫凡约定生死之战的卢骁也是其中之一。 但自从上次的事后,青云子几乎放弃了卢骁,数月来在重点培养的时候,只是倾力对另外三个弟子传授道业技艺。 此刻走出的修者,便是青云子座下的弟子,刘璇。 那刘璇来到青云子面前,施礼道:“师父。” 青云子看向刘璇,并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随即闪目瞥了赤云长老一眼。 事到如今,也不必多说,说到底,就是弟子切磋,谁赢了从这一刻起,就是御剑门的主事长老,并且可以代表御剑门去参加宗主之位的竞技。 赤云长老也招呼了一声:“菲儿。” 柳菲儿走到赤云长老近前:“弟子在。” 就在此刻,莫凡上前一步,低声道:“师父,师姐她昨日刚与那五长老的弟子赵庆切磋一场,消耗不小,此刻出手恐怕会吃亏的。” 闻言,赤云长老微微皱眉,他盯着柳菲儿:“菲儿,可有此事?” “只,只是一次平常的切磋。” “胡闹,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莫凡又道:“师父,不如让弟子出手。” 柳菲儿斜睨了莫凡一眼,急忙道:“请师父尽管放心,弟子一定不负所托。” 赤云长老看向莫凡,几息之后,他缓缓摇头,而后再次看向青云子:“老夫是否可以认为,经此一战,便定胜负?” 青云子满脸堆笑,单手捋髯道:“这个么……恐怕还定不下来,老夫座下弟子中,符合条件者有三,哎,为了免得被他们说老夫偏心,所以数月来,老夫对他们三个都是倾力培养,毕竟此事关乎的是御剑门的利益,多一个人,当然也就多一份希望么。” “你……”赤云长老压了压火气:“你的意思,是想以三对一?” 青云子脸上依旧满是笑意,他摇了摇头:“非也,修者之间的切磋,不是那种凡世武者,多战一人便多耗费一分气力,况且道兄门下,符合条件者,也不单单只有这一人。”说话间,青云子的目光看向了莫凡。 青云子有青云子的打算,赤云长老自然也有自己的底牌,甚至那四长老和五长老也是在审时度势,他们不参与,不代表放弃,只是他们都在等待时机,这一刻他们心中期盼的,是赤云长老和青云子斗的两败俱伤才最好。 到时候,如果赤云长老和青云子的弟子都受了伤,他们门下的弟子自然就有了机会。 即便在四长老和五长老之间,也是互相在算计着。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赤云长老点了点头:“也罢,菲儿,那你就领教领教青云长老门下弟子的行剑之道。” “弟子遵命。” 青云子看向刘璇:“璇儿,既为同门,切磋之时需要拿捏好分寸,万勿伤了人命,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这点到为止四个字,稍稍加重了几分语气。 刘璇听后似乎明白了师父的意思,他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应道:“师父放心,弟子明白。” 众人纷纷后退,将大片面积让了出来,柳菲儿和刘璇来到广场的中央,隔着三丈远的距离对视着。 一时间四目相对,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二人持剑对立。 “菲儿,听闻你最近剑道大涨,一会出手可要手下留情。” 柳菲儿回道:“道兄玩笑了,我这点本事,恐怕未必及得上道兄。” 礼貌性的寒暄两句,二人均已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几息之后,一阵秋风起,卷起落叶纷纷,风从刘璇身后而来,使得柳菲儿微微眯缝了一下眼睛,纷乱的枯叶遮挡了她的视线,就在此时,刘璇抓住机会化作一道残影,剑锋直奔柳菲儿刺来。 伴着一阵撕裂锦帛般的声响,刘璇手中的流云剑上泛着阵阵寒芒,几乎瞬间便距离柳菲儿只有三尺之距。 动作迅捷如风,出手干脆果断。 柳菲儿面不改色,在那剑锋距离自己只有一尺距离时闪身避开,同时水月剑横扫而出,直奔刘璇的腰肢。 下一刻,双方便缠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两人的身影不停闪烁,众人鸦雀无声,广场上尽是剑鸣声和剑气划过的声音,有些刺耳,牵人心弦。 莫凡上前两步,剑眉不由得微微皱起,他看得出来,柳菲儿是有所保留,但那刘璇却是倾尽全力,而且剑剑无情,招招夺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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