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者以天为盖地为榻,人走家搬。 既然已经决定,莫凡带着精怪们即刻启程,赶奔远隔万里之外的百万大山。 为了不过于引人注意,精怪们进入图中界,莫凡一人御剑而行,穿云破雾,身形在云雾之间若隐若现,凭虚御风,畅游九天十地,时不时有苍鹰在身边翱翔,发出阵阵高亢的鸣啸,似乎是在恨那天穹太高,无法窥得尽头。 再偶尔的俯视神州大地,一片苍茫,整个人心胸瞬间开阔无比,仿佛可以将整个世界容下,好个潇洒自在。 途中无话。 御剑飞行,纵然万里也不过两日行程。 莫凡不需指引,玉简中传承的信息中多是天下的险山恶水,这百万大山就是其中之一。 次日清晨,莫凡便赶到了百万大山的外围。 百万大山的外围也常有野兽出没,所以方圆百里人迹罕至,根本没有人家。 莫凡举目远眺,却见那百万大山中山势连绵不绝,犹如一条条巨龙般或横亘,或盘绕,或展躯,或躺卧,千姿百态,形态万千,有的山峰更是高耸入云,恐怕点苍七峰与之相比也要逊色三分,这百万大山的名声恐怕并非虚名,山有百万并不虚假…… 峰峦之间云雾缭绕,虚无缥缈,不知何处偶尔传来一声咆哮,更使之增添了几分神秘。 这天工造物,鬼斧神工之美,令人暗暗称奇又心生敬畏。 他将金鳞四精带出图中界。 当金鳞四精看到恢弘壮丽的百万大山也都瞠目结舌。 “我的天……这里就是号称天下险地之一的百万大山?”蜥蜴精惊讶的道。 彩蛛和螳螂精此刻的反应也都差不多少。 莫凡留意到,唯独金鳞在看到百万大山时,并未显出多少惊愕,面容之上更多的是惆怅。 “金兄,看来你对这百万大山很熟悉。” 金鳞轻轻点了一下头:“嗯,小凡你现在的心思越来越细腻了,没错,这里我熟悉,而且是很熟悉。” “数百年前,我就是这里的一条小蛇,经历风雨浸洗,躲避了无数次的劫难,修得小成,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黑羽长老,经由他点化,才入得点苍宗玄灵一门修行,算起来,这一晃可是过了几百个春秋寒暑。” “没想到今日又回到了这里,这山还是那年的山,水也还是当初的水,所以心头有些怅然。” 莫凡笑道:“没想到金兄还挺感怀的。” 金鳞尴尬一笑道:“哪里,一点感触而已。” “金兄,那你对这百万大山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凶险与神秘并存,而且还布满了机缘。其实这百万大山跟你们人类世界也差不多,你看这外围,大都是一些凶猛的恶兽,虽然残暴却没开灵智,不外乎兽而已。” “但是越往里面深入,你就会发现,精怪越来越多,而且是千奇百怪,恐怕这世间没人能说得清楚,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种妖灵精怪,它们都有各自的领地,然后苦苦的修行着,互相之间厮杀不断,因为掠夺侵吞其他精怪的道行,是一种修行的捷径。” “但精怪修行到一定的道行,就会开启了灵智,幻化人身,口吐人言等等……它们对那大山深处的渴盼,就好像你们人类对羽化登仙的渴望一样,不断的深入百万大山,最后在那最深处占有一席之地,就是它们苦苦修行的目的。” 莫凡发现这个金鳞,可能是修行的时间太久了,感触蛮多的。 他现在的念头却很简单。 猎杀妖灵精怪夺取内丹补充资源,同时自己继续冲击金丹境,待得时机成熟,渡劫突破。 “既然金兄熟悉这里,那就好办了,我也能省事一些。” “小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便是。” “好,我们先进去再说。” 莫凡带着四精步入百万大山,一路上是风平浪静,什么许多的毒虫猛兽,莫凡连一条野狗都没看见。 看看身边这四位。 金鳞还能好一些,沉稳内敛,自从步入百万大山,就一直刻意的内敛气息。 彩蛛见金鳞如此,而且跟在莫凡身边久了,出于安全着想也是如此。 可是剩下这两位,尤其是那蜥蜴精,真是物以类聚,难怪这蜥蜴精跟宝财是好友,性格简直一模一样,张扬直爽,放荡不羁。 “嘿,真特奶奶的奇了怪了,我们从外面进来,也走了十几里路,怎么这么安静,别说妖灵精怪了,连猛兽也没看见。”蜥蜴精在四精中最是兴奋,似乎早已准备大展身手,大开杀戒了。 彩蛛斜睨了他一眼:“看看你们俩,满身的杀气,能够在这里生存下来,哪怕是寻常的猛兽,也一定十分机警敏锐,感受到你们身上的气息,恐怕早就躲的远远的了。” 螳螂精挠了挠头:“这……说的好像有道理。” “不出来,不出来我就把它们抓出来。”蜥蜴精嚷嚷道。 金鳞微微皱眉,他瞥了莫凡一眼,见莫凡点头后,金鳞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里是百万大山,虽然是外围,也未必不会碰上厉害的妖灵精怪,二位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蜥蜴精大大咧咧的道:“唉……金老大是不是太小心了,我们之中任何一个……” 话音未落,金鳞的身上透出一股强大的兽威,使得蜥蜴精的话戛然而止。 蜥蜴精和螳螂精都被这股兽威所震撼。 两精看向金鳞,却见金鳞此刻面色阴沉,目中带有肃杀之气,它们身上的狂妄之气顿时收敛了不少。 彩蛛微微皱眉:“既然决心跟在小凡身边,二位当懂得收敛脾性。小凡没有逼迫你们认主,你们也当待其犹如尊主,多为其考虑。” 螳螂精和蜥蜴精互相看了看,也觉得自己所行有些鲁莽。 螳螂精凑到彩蛛近前:“彩蛛,我……” “不必多言,现在我是小凡的道兽,所以此生必定伴他身边,你若还想与我同行,是不是也该有所决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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