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菲儿瞪起了眼,莫凡急忙笑道:“师姐别生气,我是开玩笑的。” “行啊,现在都学会拿师姐开玩笑了。” 莫凡环顾四周一眼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古云飞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小子,我还是要叮嘱你一下,最近一段时间还是谨慎一些为好,那葬花宫的人不知为何会抓你,也不确定会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到时候,你如果再落入她们手里,恐怕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放心前辈,我一定格外小心。” “前辈,师姐,那我就告辞了。” 古云飞点了点头,柳菲儿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最终没能出口。 “记得早些回山门。” “好。” 莫非脚踏飞剑,变换了方向远去,金鳞和彩蛛作为他的道兽,自然跟随在他身旁。 分开后,金鳞问道:“是不是忽然感觉放松了不少?” 莫凡瞥了金鳞一眼:“还是金兄了解我。” 彩蛛笑道:“哎,其实我们一直在点苍宗修行也有种压抑的感觉,可是没办法,独自在外修行,灵力匮乏,速度会很慢,而且同样面临各种风险,点苍宗乃是天下仙脉之一,灵力充裕,但是却有诸多规矩,这是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金鳞又道:“没错,凶险一直都是存在的,尤其作为我们精怪,很多精怪都靠着吞噬其他精怪的内丹来快速提升修为,这天下之大,妖灵精怪无数,甚至在某一个角落,隐藏着上古的存在,真要是碰上,那是必死无疑。” 莫凡点头道:“嗯,不过我现在不想回去,倒并非是怕了那许多的麻烦,麻烦和威胁,有时候也是一种动力。可是令我无法安心修行,却让我难以接受。” “小凡,那你不回去,这修行的资源够么?” 莫凡笑道:“我可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上次约斗卢骁,赚了一大笔,这些灵石和我炼制的灵丹,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等消耗掉了再回去也不晚,我准备借助这段难得的清闲,突破到金丹境。”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快要突破到金丹境了?”彩蛛惊呼一声。 莫凡欣然一笑:“差不多吧,这段时间虽然事情比较多,但真刀实枪的战斗对修为提升很有帮助,我估计再有个一年半载,就应该可以成功结丹了。”m.biqubao.com 彩蛛面带惊喜的说:“太不可思议了,虽然在你那个世界里,你修行的时间可以得到很大程度的延长,但这么短的时间,就突破到金丹境,的确是十分少见的。” “何止是少见,我在点苍宗修行数百年,却从未听闻。”金鳞说罢,瞥了莫凡一眼:“对了小凡,你那个妹妹好像也快了吧?你们兄妹二人,一个身居旷世仙根,一个却是凡根俗人,但都有了如此造诣,当真是难得。” 彩蛛又道:“那你岂不是即将面对金丹境的天劫了?” 莫凡应道:“没错,等我成功结丹之后,按道理就应该有所感应,但在结丹之后还有一个瓶颈期,需要做到丹魂相应,方能引得天劫来临,如果能够成功渡劫的话,就算真正踏入到金丹境了。” “小凡,金丹境的四九天劫不可大意,许多弟子都葬身在这一关下,料想那当初的白如镜,修行了几十年,还需要鲁长老为他坐镇,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莫凡看向金鳞:“嗯,我明白。” “怕什么,到时候我们给小凡护法不就结了?” 金鳞又道:“那是自然,但这天劫其实是一把双刃剑,危险固然存在,但也是一次极为关键的磨炼,渡劫之后,修为和境界都会出现本质的蜕变,倘若有外力干预辅助的话,对渡劫者长远着想是极为不利的。” “金兄所言有理,所以这金丹之劫,我一定要自己扛过去。” 心情难得的放松。 莫凡没有目的的游行在天地之间,借此机会看一看这大好河山,刚好迎来了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天地间顿时一片苍茫,仿佛一张雪景图般素洁萧美。 最终,他选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山洞,与金鳞和彩蛛暂居其中。 彩蛛出去轻松猎了一些野味回来。 虽然莫凡已经可以一定时间内辟谷,但美味,也是一种享受,而且他现在需要淬炼体魄,对于营养的需求也就大了一些。 喝着美酒,吃着烤肉,再跟金鳞和彩蛛聊上一聊。 偶尔的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带有凉意的空气使得人神清气爽。 就这样,莫凡犒劳自己,享受了三天的山野生活。 这种纯粹的自然之美,是图中界里的世界无法比拟的,图中界的世界皆为虚幻,不过莫凡让彩蛛捉了一些山羊野兔之类的动物,将之带入到图中界,使得图中界里多了一些生趣。 第四日。 莫凡留下彩蛛在外,他和金鳞进入到了图中界修行。 彩蛛干脆直接在洞口结了一张大网,她将真身缩小到只有巴掌大小,倒挂在蛛网上,紧密的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假期结束,莫凡收拢心神,开始全力冲击筑基境的结丹期。 从卢骁那里赢来的二十枚中品灵石,五百枚下品灵石,使得莫凡短期内不必操心灵源问题。 他服下七品聚灵丹,双手抓着灵石,运转玄黄紫气诀,全力将灵力引入体内。 丹田中的灵力结晶已经完全与玄黄紫气珠贴合在一起。 山中如一日,世上已千年。 转眼间便是一年过去,某一日,正在盘膝打坐的莫凡忽然间双手擎天,周身上下涌动着淡紫色的气流。 他的目光如鹰般散发出矍铄的光芒,他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远处的金鳞被这股紫光吸引,在看到此刻的莫凡时,金鳞笑道:“恭喜小凡,修为再进一步。” 莫凡内观丹田,发现丹田内的全部灵力结晶已经完全与玄黄紫气珠融于一体。 但没多久,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正所谓金丹境,应该结成金丹才是,可我丹田里的,却是一枚紫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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