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咱们就定在三天之后,地点么,就在你们凌剑阁门前的空地上,如何?” 莫凡看了看卢骁道:“不行,记住了,此次约战是我莫凡挑战你,所以地点要选在你们悟剑阁门前。” 卢骁瞥了秦泰一眼,见秦泰点头,卢骁应道:“你可真是不知好歹,你们凌剑阁一共就只有那么几个人,现在师父闭关,大师兄未归,二师兄又受罚思过崖,只剩下你和柳菲儿两人,到我们悟剑阁挑战,可没有你好果子吃。” 莫凡回道:“我是挑战你,又不是你们悟剑阁,难不成,你若败了,你那些师兄弟还能围攻我不成?” “那不会……不对,我能败给你?” “少说这些,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请回。” 卢骁又道:“慢,既然是生死之约,很多事都要讲清楚。” “有话快说。” “这一战,我可不单单跟你赌命,你要是输了的话,除非我当场就把你打死,否则你得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对了,还有你的那把剑,也得一并归我。” 卢骁又瞥了一眼金鳞道:“还有你的道兽,全部都得给我。” 莫凡听后不由得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莫凡叹了口气:“哎,你好歹比我大了十几岁,这话连我们村的鼻涕娃都说不出来。” 卢骁皱眉道:“什么意思?” “你的命那么尊贵,抵得上我一条命加一把剑,还要加上我的道兽?人贵自知,你想要也行,但我看不出来,你有什么能和我的剑,和我的道兽相提并论。” 卢骁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一把灵宝级别的剑,他拿什么去对等赌。 就在此时,秦泰说道:“中品灵石二十块,下品灵石五百块,我和卢骁的剑,再加上三把不低于中品法宝级别的剑。” 卢骁顿时昂起了头看向莫凡,而此刻的莫凡不由得皱了皱。 他看了看金鳞,金鳞的脸色也很凝重。 莫凡知道,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秦泰和卢骁,不过是亲传弟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灵石? 尤其是中品灵石,唯有长老才可以从翠灵院领取,弟子是不可能拿到的,一枚中品灵石可抵一百枚下品灵石,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资源。 再加上五把剑…… 这是干什么? 很快,莫凡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 有人盯上了自己的赤霄剑,而这个人,不言而喻。 “怎么,怕了?”卢骁见莫凡皱眉沉思,得意的道。 莫凡回过神来,看向卢骁:“看来打我主意的人还真不少,不过,我这条命可以跟你赌,我的赤霄剑也可以一并压上,但我的道兽不可以,我若败了,甘愿一死,至于我的道兽,你们能否降服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卢骁再次看向秦泰,几息之后,秦泰点头:“好,那就一言为定。” 莫凡更加确定,此次两人来,就是为了加上一个条件,自己的赤霄剑,至于道兽都在其次。 当日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赤霄剑,也有好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把剑现在是我的。 所以有些人想强取豪夺就行不通,但如果自己约战输了,那就是两回事了,即便师父出关也说不出什么。 就在此时,竹园外又走来两人。 莫凡闪目看去,其中一个他认得,就是张顺,另一人是个老者,单看面相在五六十的样子,不算很苍老,他身穿一袭鹅黄色的道袍,面容消瘦,但精神矍铄,手中持着一柄千丝拂尘,莫凡觉得眼生,从未见过。 老者和张顺来到莫凡近前。 “道兄,他,他就是莫凡。”张顺对着老者说了一声,莫凡观察了一下张顺的神情,发现他不敢与自己对视,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而在面对那老者的时候,显得毕恭毕敬。 老者凝眉打量了莫凡一番,他点了点头。 “小友可是赤云长老门下的弟子?” 莫凡回道:“没错。” 老者又看了看张顺,问道:“你确定,那些丹药就是他亲手炼制的?” 张顺依旧不敢看莫凡,对着老者缓缓点头:“没错,就是他。” 卢骁和秦泰听后对视一眼,显出几分困惑之色,按道理,事情已经说好,他们本该离去,可此时听到丹药二字,两人厚着脸皮没有离开。 老者再次看向莫凡,一双眼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沉吟道:“好,果然是年少有为。老夫乃是摘星门主事长老的亲传弟子,此来寻你只为一事。” 说话间,老者轻轻挥手,掌心拖着一枚丹药。 莫凡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自己炼制的七品聚灵丹。 “这枚丹药,可是你亲手炼制而成?” 莫凡瞥了张顺一眼,张顺不与他对视,莫凡心里清楚,这段时间丹药换灵石,面积越来越广,恐怕很多人都知道了,自然也不排除其他峰的修者。 这老者想必是个厉害角色,沿着丹药的来源找到了张顺。 张顺不敢不说实话,就把自己给交代出去了。 莫凡不以为意,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 “没错,是我炼制的。” 霎时间,卢骁和秦泰纷纷变了脸色,两人凑到张顺近前。 “张道兄,你的那些丹药,竟然是他炼制的?”秦泰低语道。 卢骁也压低了声音:“哦……难怪你不把丹药换给我们,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可,可他怎么可能炼制出七品丹药,而且品质竟然不低于丹箓门,这小子小小年纪,竟然还懂得炼丹之道?” 张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丹药的来源一旦暴露,从今以后,他也就没有利润可图了。 老者斜睨了秦泰二人一眼:“二位可还有事?” 秦泰和卢骁微微一愣,对着老者尴尬的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了莫凡的竹园。 张顺见状也离去了。 只剩下老者和莫凡时,老者淡笑道:“不知能否借道友竹屋一叙?” 莫凡侧步:“前辈,里边请。” 二人进了竹屋,莫凡为老者沏了一杯樱蕊茶后问道:“不知前辈此来寻我,所为何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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