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怎么样，还有什么指示？”古疯子挥手间斩断几根竹子，回头看了看周通问道。 莫凡顿时傻了眼。 柳菲儿也愣在了那里。 两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副吃惊不已的表情。 周通却微微挺起胸，双手背在身后，像是个得道高人一样，他单手摸了摸胡须道：“嗯，还不错。” “师父？”莫凡看向周通：“古老前辈刚才管你叫师父？” 周通白了莫凡一眼：“怎么着，不可以吗，还不是拜你所赐？” “拜我所赐？” “对啊，你不管我的死活，非要把我丢给这个疯子，那几天可是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我周通是什么人，岂能这么认了，所以后来，我就跟他赌了一场。” 莫凡剑眉紧锁：“赌，你们赌什么？难道是赌喝酒吗？” “除了喝酒我周通就没有别的本事了？反正我跟他赌，我要是输了，从今以后寸步不离陪他喝酒，他要是输了，就得拜我为师，从此以后听我吩咐。” 周通说着，满脸得意的道：“至于这结果么，你看到喽。” 柳菲儿走到莫凡身边，一双杏眼看着周通道：“道长，你的意思是，古老前辈拜你为师了？” 周通瞥了柳菲儿一眼：“是啊，各有所长么，难道非得是道行多高才能收徒弟吗？拜我为师有何不妥。” 柳菲儿看了看莫凡，莫凡也看了她一眼，心里几乎都是两个字，疯子。 可古疯子本来就是疯子，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虽然实力强辈分高，但周通为人精明狡猾，说不定用了什么方法，给古疯子下了个套，然后赢了古疯子。 古疯子这种人肯定重承诺，输了就认。 但莫凡心里清楚，看起来两个老人家差不多，实际上古疯子恐怕已经几百岁了，周通给他做孙子都不够，但这两位可以说是知己，忘年交也正常。 只是这二位简直就是两个老小孩，让人哭笑不得。 但有一点，古疯子的实力和身份在那摆着，周通真要是能把他搞明白了，以后在御剑门横着走还真没人敢多管。 思索间，周通拍了拍莫凡的肩头：“小凡道友，以后见了本大师可得规矩点，懂吗？” 莫凡一头黑线，急忙点头：“道长，你我之间生死之交，再说了，道长一路帮我多少忙，我本就应该尊敬道长。” “哼，就你会说，我差点被丢下悬崖摔死的时候，你咋不去救我。” “我……” 这时，古疯子走上前来：“师父，是不是该回去喝酒了？”说罢，古疯子看了看莫凡：“小子，酒没有了，还不赶紧给老子拿来？” 周通看了看古疯子：“喂喂喂，这小子好歹也算是为师的生死之交，以后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古疯子急忙笑道：“嘿嘿，好好好，一定客气。” 莫凡有种很无奈的感觉，他急忙取出存酒递给古疯子。 古疯子见了酒肉后一把拉住周通的胳膊。 “走了师父，我都陪着你逛遍了整个御剑峰，还在问剑阁那看了热闹，现在该回去教我你那招美酒穿肠过，一泄三千里了吧？” 这句话的信息量似乎有些大。 莫凡凑前一步，低声道：“你拉着他陪你在整个御剑峰逛了一遍？” “是啊。” “问剑阁有什么热闹？” 周通皱眉道：“我也不知道，刚才转悠的时候，发现不少弟子都围着问剑阁的一个道场，似乎在争辩着什么，我也没细听。” 莫凡点了点头。 问剑阁，就是张顺师尊修行的道场。 难道那里发生什么事了，不然怎么会有很多弟子围在那里。 几息之后，莫凡又道：“道长，什么叫美酒穿肠过，一泄三千里？认识你这么久了，你还有这看家的本事？” 周通面带尴尬，压低了声音道：“什么看家本事，美酒穿肠过就是一边喝酒一边尿尿，看上去不就是美酒穿肠过吗？至于这一泄千里，你喝几斤酒再憋上两个时辰就懂了，这个疯子憋的没我时间长，尿的没我远。” 古疯子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一把拉住莫凡的胳膊。 “走了，咱们再回去比比谁泄的远。” 莫凡彻底的呆住了。 敢情周通是靠喝完酒憋尿，和撒尿比古疯子远赢了这场论酒大战，他竭尽全力的脑补，也无法描绘出那种场面。 柳菲儿低声问道：“小凡，什，什么意思？” “这个，师姐还是别问了，两位前辈切磋的道法，岂是咱们能够理解。” 柳菲儿微微皱眉：“哦。” 就在古疯子拉着周通要走的时候，他瞥了莫凡一眼，沉声道：“小子，你在练剑？” 莫凡看了看古疯子：“是啊前辈。” “剑脉不通，反伤其身，你想死吧?”话音落地，古疯子一把抓住莫凡的肩头，霎时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使得莫凡直接咧开了嘴。 “前辈手下留情。”柳菲儿见此急道。 周通也大喊一声：“喂，乖徒儿别乱来，这小子虽然不是个东西，人还是不错的。” 几息之后，古疯子收了手。 他微微拨弄了一下挡眼的乱发，一双如鹰般的眼睛打量了莫凡一番，他的眉宇之间似有几分疑惑之色。 “小子，好深的机缘。” 莫凡皱眉道：“前辈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既懂得行气过脉之法，但这气却发不出去，存于体内，必伤己身。我已为你开了右玄剑脉，你自己试试，大成剑气，不一定非要借剑而发。” 说罢，古疯子拉起周通的胳膊飞身而起。 “走了走了，师父，这次我非要憋上三个时辰，看看有没有你泄的远。” 周通一脸苦色：“不，不是说好了就比那一回的吗，胜负已分了，不是说好一切都听我的，那个不能总憋，憋久了会死人的。”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莫凡稍稍活动了一下右臂，隐隐之间感觉轻松了许多。 柳菲儿一脸迷茫的道：“小凡，这俩人神神叨叨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啥叫一泻千里，他们憋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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