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儿本不太在意,她估计,虽然过了几天,但是几天对修行剑道来说实在太短暂了。 莫凡能够把两式连击练好就已经很不错。 毕竟这小子悟性实在不算太好。 所以她根本不需要用全力。 万没想到,刺扫两剑衔接的恰到好处,此刻竟然发出了第三剑,形成了刺扫撩三式连击。 柳菲儿不得不提起三分小心,倘若跟莫凡交手,要是被木剑刺中,哪怕是扫到那么一点衣角,她也丢不起那个人。 “好小子,你倒是深藏不露。” 柳菲儿腰肢用力,在木剑即将撩到自己脚的时候,突然整个人横向闪避。 莫凡趁机箭步跟进,凌空跃起,就在柳菲儿刚刚落地的瞬间,一剑劈了下来。 “师姐,试试我这一剑,开天辟地。” 木剑直奔柳菲儿迎头劈落。 柳菲儿立足不稳,急忙举起木剑挡在头顶,由于两人都不可使用修为,这一剑多少有些拼力的味道,而莫凡双臂的力道都有数百斤,一剑劈下,竟将柳菲儿震退了三步。 莫凡继续前冲,刺剑式随之而发…… 这时的柳菲儿心里已经不是吃惊那么简单,短短三两个呼吸的时间,莫凡已经施展出五式连击。 而她在不动用修为,仅凭手中一把木剑的情况下,被那一剑劈的身形不稳。 眼看着莫凡的木剑紧追而来,柳菲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此刻,莫凡手中的木剑忽然发出一声剑鸣。 嗡! 柳菲儿再是心头一颤。 剑啸? 这怎么可能,一把木剑,怎么可能发出剑啸之音? 而且这莫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激发剑啸? 眼下管不得许多,柳菲儿只好暗中运转了修为,在剑锋即将刺中自己小腹的时候,身形暴退出一丈多远。 “停!” 莫凡还要再上,却被柳菲儿喊住。 “师姐,怎么了?” 柳菲儿的脸色有些发白,虽然莫凡伤不了她,可是方才这几剑,却让她感觉到了些许压力。 她走到莫凡近前,绕着莫凡转了三圈。 她用手捏了捏莫凡的肩胛骨,胳膊,还在大腿上捏了两把。 “的确只是凡骨,这不是修行剑道最佳的骨骼啊。” 最后,柳菲儿回到莫凡面前:“你……以前真的从未修行过剑道?” 莫凡愣愣的点头:“绝对没有。” “那师父他老人家,真的什么也没教你?” “没有,师父收我为徒那天后,直接就去闭关了,只是给我了一部无量剑经,那是一部心法。” 柳菲儿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心里犯起了嘀咕:“那就奇怪了,这小子修行剑道的速度怎么这么快?而且竟然可以激发剑啸,这已经不是初期剑道所能办到的了。” “倘若他手中的不是一把木剑,如果是一把法宝品质的剑,激发出的剑啸,就可以形成一定的威慑力了。” “师姐,还练吗?” 柳菲儿回过神来,她清了清嗓子:“咳咳,还不错,不过还需要再熟练一些,出剑的力度和角度,还需要继续磨练。” “嗯,我知道,下次跟师姐切磋的时候,一定会更好。” 柳菲儿微微皱眉:“那好了,你继续练吧,师姐还有事。再过几天,你如果可以把所有基础剑式融会贯通的话,我可以考虑先给你一把法器级别的剑,到时候,就可以尝试着修行剑气了。” 莫凡急忙说道:“剑气,师姐,能否先把如何将修为借助剑,转化为剑气的法门告诉我啊,空闲的时候,我想先琢磨琢磨。正所谓笨鸟先飞么,而且距离我和那卢骁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可不想输。” “小凡,剑道修行可不像是你之前修炼的道法,剑道修行极其注重根基,倘若根基打不牢固,以后会很难再有成就的。” 莫凡面带失望的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柳菲儿见莫凡这个样子,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先将剑气转换的法诀告知莫凡,不过,只是一种理论性的法门而已。 待柳菲儿走后,金鳞在屋顶笑道:“小凡,刚才你师姐差点吃了亏。” 彩蛛的老相好来了,莫凡自然得让人家在图中界团聚几天,所以现在由金鳞负责警戒。 “哦?是么?” “方才最后那一刻,她如果不借助修为,只怕避不开你那一剑了。” 莫凡叹了口气:“哎,那也只是在剑形的层面上,代表不了什么,想要确保胜那卢骁,还差的太远了,毕竟人家修行剑道二十年,比斗的时候,人家也不会只跟我比试剑形。” “别气馁,时间还有,按照你现在的进度已经很不错了。” 莫凡看向金鳞道:“嗯,信心我绝对是不缺的,而且这一战,我必须要赢。” 莫凡回到图中界。 远处的枫林之中,彩蛛倒挂在蛛网上,不远处伏着一只硕大的螳螂精,两精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还在聊着什么。 在瀑布下边的水潭里,宝财卧在水中享受着甘泉浸泡,一只足有三丈多长的巨大蜥蜴趴在岸上,时不时慵懒的动一下。 小灵儿一会去挑逗一下宝财,一会围着彩蛛和螳螂精转转,几个精怪对它已经熟悉,不管它怎样,都不敢得罪这个小祖宗。 看着这一幕场景,莫凡淡淡一笑,忽然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几息之后,他看了看脚下的一千四百斤大磨盘,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服下七品聚灵丹后,继续开始淬炼肉身。 两个时辰后,再去照看一下灵园。 然后练习连击剑诀。 炼丹。 修习道法。 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吃肉,疲惫了就服下淬体丹,丹道、剑道、修为、道法全面提升。 他只管付出汗水和努力,剩下的便交给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知道服下了多少丹药,耗费了多少灵石后,莫凡的修为成功突破了筑基期的第三重融晶境,距离金丹境再近一步。 下一阶段,便是将丹田内的晶体灵力向着中心汇聚,为最终的结丹做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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