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立即起身,环顾四周却发现方才的吃食和酒壶的确消失不见了。 就连对面的柳菲儿也不由得秀眉紧锁。 就是短短一瞬的时间而已,东西就全没了。 “师姐,这,这酒肉……” 柳菲儿一脸戒备之色。 就在此刻,两竹之间的彩蛛发出一阵丝丝声,莫凡看了彩蛛一眼,发现彩蛛正在盯着一个方向,他也随之看去。biqubao.com 却见,在院外的一棵斜的青竹上正躺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右手抓着酒瓶,仰着头正在往嘴里倒酒,左手抓着的就是自己刚吃了两口的灵兔肉。 “古,古疯子?”莫凡看清那人影后顿时惊呼一声。 柳菲儿此刻也已经看清,在见到是古疯子后,她面带困惑的拱手道:“前辈,您这是?” “哈哈,好酒,好酒啊……” 古疯子压根没理会柳菲儿,酒瓶本就不大,他灌了几口后,见瓶中已空,便丢还给莫凡。 莫凡将空瓶子接住。 “小子,这酒的味道不错,以后每天都要给老子来上一瓶。” 莫凡一头雾水的看了看手里的空酒瓶,还未开口,古疯子怒道:“怎么,舍不得给老子酒喝?信不信老子拆了你这竹园?” 莫凡急忙说:“舍得,当然舍得,不就是一瓶酒吗,前辈想喝,随时来就可以了。” “哈哈哈,算你小子识相。”说罢,古疯子抓着灵兔肉,身形一晃消失了踪影。 待他离去,柳菲儿看了看莫凡道:“小凡,他经常来么?” “不是,今天还是第一次,可能是师姐你带的酒太香了。” 柳菲儿微微皱眉:“谁都知道古疯子嗜酒如命,但他从不会离开极剑阁的啊。” 莫凡道:“不离开极剑阁,他哪里会有酒喝。” 柳菲儿看了莫凡一眼道:“我的意思是,古疯子性格十分古怪,几乎从不与门中弟子往来的,师姐我入山二十年也只是见过他几面而已,莫说门中弟子,就是几位长老,他都不多看一眼的。” 莫凡无奈的看了看手中的空酒瓶。 “哎,这下好了,以后还要每天给他买酒喝。” 酒也没了,肉也被抢走了。 柳菲儿对古疯子也是一点办法没有,最后叮嘱莫凡多加小心,她便开始传授莫凡剑道。 “小凡,你现在已经基本掌握了出剑方式,现在以此为基础,师姐传授你连击剑诀。” 莫凡饶有兴趣的道:“连击剑诀?” “没错,所谓连击剑诀,就是将刺、劈、扫……这些基础剑式融合起来,行云流水,形成两式三式甚至多式连击。” 莫凡点了点头。 “看好了。” 却见柳菲儿凌空跃起一剑劈落,颇有威势,随之便一剑刺出,犹如苍龙出水…… “劈刺连击,劈剑式重于势,对手往往无法力敌,便会选择后退或者侧闪,趁其立足不稳之际,再以刺剑式追击。” 说罢,柳菲儿再劈出一剑,手腕一抖,剑锋横扫。 “倘若对方侧闪,便以扫剑式追击,剑式之间连贯越娴熟,越快,击中对方的机会越大。” “来,你试一遍。” 莫凡握了握手里的木剑,像模像样的一剑劈了下去。 “刺。” 听到柳菲儿喝喊,莫凡猛的用力,一剑向前刺出,结果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 柳菲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哎,连击剑诀要的就是速度,逼迫对方立足不稳,你怎么自己都站不稳?再来。” 莫凡再试一遍。 左一遍右一遍,虽然是一遍比一遍强,但绝对算不上一点就透,柳菲儿在一旁看的直摇头。 据她回想,当初她跟师父学这个的时候,肯定要比莫凡快不少,难道是自己教的有问题? 一个时辰后。 “行了,休息一会吧。” 莫凡直接坐在地上,喝了口水,肉身强了,虽然一直在练,倒是不觉得疲惫。 “师姐,我是不是太笨了?” “这个……还行吧,只是不算太聪明。” 柳菲儿喝了口水道:“小凡,你现在只是剑形的层次,不要着急,还是要稳扎稳打。不过,即便是基础的剑诀,每个人的理解也都不一样,就拿方才师姐教你这种连击剑诀来说,虽说是最基础的,但如果练到妙处,威力也是非同凡响。” 莫凡又喝了口水,静静的听着。 “首先你要做到融会贯通,在实战中随心施展。其次,你要根据对方对你剑式做出的反应,在第一时间施展出最佳的下一剑式,连接的越好,对方闪避的机会就越小,多式连击之下会将对手的空间逐渐压缩,最终取胜。” “嗯,师姐,我知道了。” “如果你将这连击剑诀融会贯通了,才算是初步踏入了剑道之门,到那时,你自己对剑就会有种新的感悟,师姐再传授你如何利用体内的修为,借助手中的剑转化为剑气,你就可以提升一个层次了。” 莫凡收起水壶,提起木剑站了起来。 “师姐,你先歇着,我再多练几次。” 看着莫凡一次次的出剑,柳菲儿淡淡一笑,又是几十剑过后,忽然木剑劈到了树干,咔嚓一声断了。 莫凡看了看手中断剑,挠了挠头,脸上显出几分尴尬。 柳菲儿走到近前:“没事,你自己再做些木剑来练,一定要用木剑,剑乃双刃,既可伤敌,也可伤己,以你现在的造诣,最好还是用木剑。” “嗯,我一会多做一些。” 柳菲儿拍了拍莫凡的肩头:“算起来,再过几个月,御剑门弟子就可以进入剑渊了,到时候,你也可以选一把趁手的剑。” “剑渊?”莫凡好奇的道。 “没错,剑渊乃是本门圣地,据师父说是御剑门一位剑仙前辈坐化飞升的地方,那前辈在剑渊设下了强大的法阵,里面藏剑无数,可以滋养万剑。” “像是你这种刚入门的弟子,有一次进入的机会,选一把趁手的剑。从那之后,便要五年才可进入一次了,但却不是选剑,而是养剑。赶巧再过几个月,就是五年之期,你也可以在那时入渊选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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