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喝了口酒,擦了下嘴角:“还何意,莫看这仙门人人向往,恍如仙境,其实都是一回事。小凡体内的剑息情况不明,又很强大,要是被御剑峰那些老怪物知道,那才是真的大祸临头了。” 宝财听后无言反驳,只有不住的摇头苦叹。 与此同时,云头之上。 银眉老者单手轻轻抚弄着胸前长髯,一双眼目光如炬的盯着莫凡,一双银眉不由得皱在一起,面带几分困惑之色。 莫凡等人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但他却将几人的对话悉数听在耳中。 “奇怪的小子,竟是一个凡根俗胎,方才那恐怖的剑灵之气,竟是从他体内发出的。” “可是现在,却又气息全无了,连老夫也察觉不到,当真是诡异的很。” 老者沉吟几声,似乎在盘算什么,不多时,身形一晃凭空消失在了云端。 …… 一行四人返回灵园。 彩珠从蛛网上飞身而下,待到莫凡近前时已经显化人身,她打眼看了看金鳞和宝财,惊呼道:“金兄,大蛤蟆,你们受伤了?” “哎,能回来就不错喽。”宝财苦叹一声。 彩珠凝眉看向宝财道:“一定又是你在外面惹是生非。” “我,我怎么就惹是生非了,虽然是因我而起,可我也不是有意的啊。” “够了,你们还有完没完了?”金鳞斥了一声。 莫凡看了看金鳞和宝财问道:“你们的伤势如何?” “无妨,不过恐怕需要些时日休养了。”金鳞回道。 莫凡轻轻点头,正要回屋,金鳞又道:“小凡,今日我见你出手,虽然道法玄奇,但也有些弊端。” “还请金兄赐教。” 金鳞微微皱眉,摆了一下手:“赐教谈不上,其实也并非是你,很多修者都有这个问题。修者内修境界,掌风雨雷电,施展出的道法威力不弱,但相对而言肉身却比较羸弱。” “今日那高进和陈铎,单一而论绝非你的对手,可左右夹攻,使得你无法分神应对,长期僵持使得你消耗过大,难免落于下风。” 莫凡顿时说:“没错,我虽修道几年,但还很少与修者交手,经验上有所不足,至于金兄所言,今日一战,我也颇有些感触。” “如果你能拥有一件防身的法宝,实力将会提升不少。” 周通笑道:“那还用说,可是这法宝何其珍贵,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宝财听后皱着眉头嘀咕起来:“法宝,法宝。”忽然间他眼前一亮,旋即说道:“对了小凡,想要法宝也不一定非要在点苍宗想办法,你大可以去幽魂谷碰碰运气。” 金鳞和彩珠顿时瞪了宝财一眼。 彩珠微怒道:“能不能闭上你那臭嘴,幽魂谷,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或许那里的确有法宝,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吗?” 宝财翻了个白眼,好像受了委屈一样嘀咕道:“我也就是随便一说嘛。”他又看向莫凡,憨笑道:“嘿嘿,随便一说,随便一说,别当真。” 金鳞瞥了宝财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几息之后,却见金鳞周身金光闪耀,不知为何,他的神情变得有些痛苦,短短三五个呼吸的时间过后,金鳞将手掌平摊向上,伸到了莫凡的面前。 就在他的掌心之处,悬浮着一块金黄色的薄片。 顷刻间,宝财和彩珠在看到那金色薄片后纷纷显出惊愕之色。 “金兄,这是你的赤玉金鳞?”彩珠惊呼一声。 宝财也瞪大了眼睛,惊道:“金兄,你剥下了赤玉金鳞,可是要损道行的。” 看着眼前的金黄色蛇鳞,莫凡也吃惊不小,玉简中有所记载,蛇类修行达到一定境界可化为虺,虺再进修便可化作蛟,乃至最后修炼化龙。 龙有逆鳞,触之者亡,这龙之逆鳞是龙身上最坚硬的鳞片。 而作为千年道行的金鳞,如果有朝一日可以化龙,这片赤玉金鳞就是那龙之逆鳞。 对金鳞而言,除了内丹之外,就要数这一片赤玉金鳞最为珍贵。 “金兄,你这是……” 莫凡话音未落,金鳞将之打断:“小凡,你一定要收下。嗨,今日为兄怯战避战万分惭愧,恰恰是你,燃起了我心中早已冷却的战意,你现在代表的,已经不是你自己。” “金兄,可是你失了这片金鳞,必将道行大损,这份礼太贵重了。” “区区几百年道行算不得什么,在你这园子里修行,很快便可恢复,大不了我再重修一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哈哈哈。” 彩珠和宝财沉沉点头,随之看向莫凡:“小凡,收下吧,金兄所言不错,其实你已经不代表你自己,而是一种对命运的抗争,希望你终有一日可以打破这浑浊的天地。” 周通也劝道:“收下吧,向来直爽的你,怎么还矫情上了。” 莫凡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点了点头,收下了那片赤玉金鳞。 “多谢了,金兄。” “无妨,倘若没事,我去修炼了。” 莫凡点头,宝财和彩珠也都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修行。 莫凡和周通回到屋内,周通取过茶壶,接满了水后往莫凡面前一放。 却见莫凡轻轻挥手,那茶壶便悬在了空中,随后一道火光飞去,不多时茶壶中的水便沸腾了起来。 周通泡了一壶樱蕊茶,递给莫凡一杯后,吹了吹茶水自言自语道:“今天可吓死老人家了,我得喝两口,凝凝神,压压惊。” 莫凡将赤玉金鳞拿在手中,观察片刻后挥手将鳞片丢向空中,而后凝聚熔岩地火将之包裹,几息之后火光消散,赤玉金鳞回到他掌心时竟然丝毫未损。 莫凡心头一喜:“此物竟然如此强韧,抵得住我的熔岩地火,虽然不是法宝,在某种意义上却毫不逊色。” 周通喝了口茶水,往前凑了凑:“小凡,我还是觉得那个鲁长老没安好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算计你,单靠修行,提升实力太慢了。这样,明天我再去找那黄坤,看看能不能给你搞到一件法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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