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莫凡尝试着将两枚八品聚灵丹同时服下。 有了充足的功德币作为保障,他现在唯一要做,无比渴望的,就是尽快完成筑基。 这件事与修行炼丹术相比,更为迫切。 毕竟不管是赚取功德币,还是修行炼丹术,最终的目的都是修行。 两枚八品聚灵丹进入体内,释放出的灵力异常浓厚,莫凡就是要让自己保持一种极致的修行状态。 换做常人,是绝对不敢这么做的,甚至不敢想象。 狂暴的灵力,完全有可能直接冲破筋脉,但莫凡在玄黄紫气的保护下,虽然也有些危险,却可以勉强承受。 时间在修行中流逝。 樱蕊也开始一批批成熟。 大量的功德币进入莫凡的口袋。 单单一批三期樱蕊,四十株,就收获了两千多枚功德币。 原本莫凡的打算是,用这笔功德币去换取丹炉,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全部用来购买八品聚灵丹。 两枚同时服下,十天左右就报销。 整整十枚八品聚灵丹被吸收后,莫凡终于完成了筑基后期第八重的修行。 只要完成第九重,他就可以直接服下云露给他的那颗筑基丹,从而彻底的筑基,步入到金丹境的修行中。 要知道,云露和龙华作为内门亲传弟子,也不过是金丹境的修为。 几个月后,数千枚功德币相继入账,继续购买聚灵丹,莫凡消耗聚灵丹的速度,就是内门亲传弟子看了,也得震惊的无法形容。 然而,随着他修为快速提升的同时,危机也悄然而至。 落阳谷中那道神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灵园远处。 他依旧带着草帽,脸被遮住,身边站着一个细高挑的男子,还有一个长相妖艳的女子。 “你的伤痊愈了?” 男子沉吟道:“基本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过于小心了,对付一个区区散修,何至于这么谨慎?”这男子便是落阳谷中负伤的蜈蚣精。 神秘人之所以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蜈蚣精恢复。 “当日此人杀你兄弟时,我亲眼所见,且不说他实力如何,此人下手果断狠毒,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蜈蚣精沉吟道:“如果能毫无顾虑的出手,我杀他如同蝼蚁,但此地距离点苍宗太近,我若出手,妖气必现,恐怕还没等杀他,就已经引来点苍高手将我诛灭了。” 神秘人淡淡一笑,旋即看向那妖艳女子:“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帮手。” 蜈蚣精瞥了那女子一眼。 “她?” “切莫小看了她,她可是玄灵外门黑羽长老的亲传弟子,如果不是想给你个替兄弟报仇的机会,此事,她就完全可以办了。” 蜈蚣精打量了女子一番,那女子甚至看也没看她一眼。 “哼,身为精怪,不修妖道,偏偏要入点苍宗,受那宗规所限,失了自由之身不说,修为进展也慢,真不知有何意义。” 女子绣眉一挑,不悦的道:“你这多脚臭虫,若非道兄相求,我才愿来助你,你怎的不知好歹,反倒奚落起我来了?你修为再高,也不过是妖罢了,终有一日会被道者诛灭,岂能与我所修的仙道相比?” 蜈蚣精正要反驳,神秘人怒道:“够了。” “此事若成,非你二人联手不可,记住了,我要活的。” 蜈蚣精皱起一双红眉:“活的?那我如何替兄弟报仇?” “让他死,不是报仇的唯一方式。生不如死才更有趣,我要他活着,自然还有用处。不过,你若是仇怨难平,废了他的修为,打残他的手脚,还是可以的,但一定要留口气在。” 蜈蚣精犹豫片刻后,一脸倨傲和得意的点了点头,就好像一切已经胜券在握了一样。 “行,那就看他能不能挺得住了,万一直接吓死了,那可怪不得我。” …… 此刻的莫凡,依旧在全力冲击筑基后期第九重的境界。 在玄黄紫气诀的帮助下,又有了充足的资源作为保障,他可以一直保持一种近乎于极致的修行状态。 丹田内的紫色气团,已经几乎全部形成了液化状态。 按照他估计,再有三四天的时间,自己应该就可以突破第九重,直面筑基期的最后瓶颈。 修为提升的同时,对于五雷掌和熔岩地火的修行也都有了一定的进展。 莫凡感觉到,随着体内玄黄紫气的越发凝实,自己的感观越来越敏锐,筋脉强度也在逐渐增强,就连修行道法的时候,也会有种事半功倍的效果。 寻常的点苍弟子,修行一门道法,也是需要几年光景的,可自己却在几个月的时间内就能有一定的火候,他自知没有仙根,资质也谈不上好,那么这一切就只能是因为玄黄紫气的作用了。 一直都是靠自己的摸索,玄黄紫气的妙处,即便现在,他也仅仅是了解了十之一二而已。 两日后的夜晚,莫凡已经进入到了冲击筑基九重的关键时期。 小黑也在另一个屋内修行。 忽然,莫凡感觉到空气中的灵力正在减少。 而且这种减少,是断崖式的锐减。 来此三年多,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小黑也感觉到了异常,瞬间醒来,他来到莫凡房中:“老大,空气中的灵力消失了。” “事有蹊跷,先别慌。”说罢,莫凡屏气凝神,神魂外放,不由得脸色骤变。 小黑急问道:“老大,出什么事了?” “结界?” “什么,什么结界?” 莫凡从玉简中传承了大量信息,包括一些妖魔鬼怪的记载,地形地貌等等,自然也包括一些奇特的法门。 这结界便是一种比较奇特的法门。 施展者布下结界,可以将一定范围内完全封禁,在某种意义上,那一片区域形同于另一个空间,里面发生的一切事情,除了施展者之外,其余人是无法感知的。 还不仅如此,从外面向结界里面看,一切都保持着原来的模样,但是很有可能,此刻的结界内,已经是一片火海,或者另一番景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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