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窟! 所有人骇然抬首,就连恶澧都忍不住变了变脸色。 天窟之名可不仅仅是响彻天元,哪怕是无尽星空之中,亦有无上威名。 天窟,十死无生之地。 这是所有修士的共识,但是只有绝世妖孽出现,才会有天窟降临,如今又是为何? 众人疑惑不已,只有文亦锋脸色不变,一双浑浊老眼中发倒是折射出一抹微光。 你终于……还是寻到了离开的路么。 “轰!!” 天窟大开,逆乱法则暴虐而出,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倒流,法则扭曲。 “这天窟为谁而来?”有修士低声呢喃着,目光不断在杨尘,熙无尘,石头等人身上来回徘徊。 可惜…… 天窟的巨大吸引力并未落到他们任何一人身上。 反倒是……不断地向外溢散混乱的法则。 “那是什么?!” 突然,有修士指向天窟的中心,那里,一个极其细微的白点逐渐放大,起初还只能依稀看到一点微不可查的白芒,片刻之后,一道人影进入所有人的视线。 白衣如雪,面容平静。 一如既往的儒雅淡然,就像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 只是,那双星眸中似乎充满了沧桑之感。 “院长……”在看清那张儒雅如久的脸颊时,杨尘忍不住低呼了提升。 数年之前,李长生在南域破七境,引得天窟开启,本以为一代天骄将身陨于此,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他。 而且…… “轰!” 只见李长生随手一挥,直接将天窟之力硬生生撕裂,然后…… 脚步一抬,便从天窟之中走了出来。 “这……” 见状,所有人的脑子迭机了一下。 “吼!!!” 李长生的脱离,引来天窟巨大的嘶鸣,像是一尊暴怒的巨兽,久久回荡,无尽法则疯狂涌出,想要再一次将他吞噬。 然而,李长生就这样站在那里,任由天窟如何施威,却是岿然不动。 “擎天境……”杨尘忍不住心惊,“院长在天窟经历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强?” 在杨尘的感知之中,李长生给他的压迫感简直与武法等人一模一样,甚至……犹有胜之! 短短数年,从初入融道到擎天之境,这样的修为跨度,远远超出了认知。 “前辈。”李长生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向着文亦锋拱手。 “嗯。”文亦锋颔首微笑,“很好,危险与机遇果然是并存的。” “你见到本尊了?”一道厚重的声音响起,李长生回首正好与西漠至尊对上。 “多亏前辈馈赠。”李长生肃然起敬,对着西漠至尊行了一礼,“天窟之中,十死无生,我遇见前辈之时,只余本源之力。” “若非前辈本源之力相助,晚辈无法达到现在的高度。” “本源之力。”西漠至尊眼神一黯,“本尊还是陨落了么,天窟果真是个绝地。” “你不必如此菲薄,本尊都陨落其中,说明他也无能为力,你能达到现在的高度,自有你的奇遇,他的本源之力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擎天之境,并非传承便能抵达的。” 闻言,李长生不语。 初入天窟,见到那些恐怖的法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却在濒死之际误入一片奇异之地。 那里没有时间概念,一切都好似停滞,只有一颗如大日般闪耀的本源存在。 那是远超认知的强大,李长生得以喘息的同时,开始参悟其中奥秘。 后来才得知,这竟是一代传奇修士,西漠至尊陨落之后逐渐汇拢的本源之力。 “玄灵之主……李长生……” 看着两道完全出乎意料的身影,杨尘恍如梦境。 虽然有破庙阻隔,但他却可以看清外面的一切。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恶澧冷笑,“能摆脱天窟,的确有几分手段,可惜……天道桎梏之下,擎天就是你们的极限,拿不出神境之力,你们……终究还是蝼蚁。” “蝼蚁……是啊。”文亦锋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脸色逐渐严肃。 “为了追寻那个境界的力量,我远离天柱,入世修行,到今天已经整整三千年……” “本以为红尘无望,我应当是寻不到那个境界的力量了,没想到的是,在最后的二十年……机缘自己找上门了。” 说着,文亦锋摇了摇头。 “自此,千载感悟一朝贯通,而我……也真正在红尘一道上有所成就。” 话音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万丈霞光的加持,只有弥漫天地的斑驳猩红。 “这是……” 众人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奇异能量,不由得惊呼出声。 “红尘之道……”武法脸色凝重,“难怪当年的他如此逆天,战力完全超出认知,居然是迈入了红尘道!” 当年的文亦锋,与今日一般无二,同样只有天境一重的修为,却足以硬撼任何擎天而不落下风,号称文家有史以来最惊艳的天才。 与武家先祖武绝共称文武双绝。 “他的道……”恶澧脸色微变,目光阴沉地看着文亦锋,他从中感受到了曾经令星空万族恐惧的味道。 “天境一重罢了,不必担心,再强的道都需要修为支撑,他翻不了天。”有神境出声道。 “蝼蚁?哈哈哈……” 文亦锋朗声一笑,随后满天猩红汇聚,涌入体内。 “三千年修行,仅得三分红尘,最后二十年机缘巧合,再得两分,若再给我千年,掌握红尘亦非难事,届时……岂由你们杀入此地?” “驻足多年,是时候该踏出这一步了。” 话落,文亦锋抬脚,迈步。 “轰!!” 擎天……巅峰! 驻足天境一重三千载,一朝一步入擎天! 文家之主,文亦锋,南域荒山,四神威压之下,一步直入擎天之境。 下一刻…… “轰!!” 无尽霞光从天而降,法则欢呼雀跃,好似在迎接他们的君主。 位面……认可! 继天武至尊与杨尘之后,又一位获得位面认可的人族修士。 而这时,一颗黑色巨眼悄然睁开,居高临下地看向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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