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真的是你么。” 杨尘近乎自语地呢喃着,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心境都隐隐有些不稳。 “杨尘……杨尘……杨尘!!” 洛天依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杨尘这才回过神来,眼眸抬起之时,二人早已回到了住所之地,天色也已不早。 “过去多久了?” 杨尘有些发愣,似乎还未从震撼之中回过神。 “接近六个时辰。” 洛天依的声音有些沉重,“怎么回事?这六个时辰里你的心境很不稳定,连我都无法感知你的所思所想,除了混乱之外,便是天翻地覆般的狂暴。” “呼……” 好半晌之后,杨尘的瞳孔才终于有了些神采,“难怪武法那般纠结,过早地让我知道这等层次的东西,对于心境的冲击实在过于巨大。” 他的脸色浮现出一抹苦笑。 “嗡……” 洛天依的手掌上散发出一抹微弱玄光,轻抚在杨尘的眉心两侧,声音难得地轻柔:“心境冲击过大,也并非全是坏事,你能从中挣脱,日后……你的心境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赤子心的力量,能够加速这个过程。” “更何况,你若真为天武至尊,回到那个传说中的层次,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没必要为此纠结。” “嗯……” 杨尘缓缓闭目,身体和精神同时放松下来,脑袋往后一仰,陷入其中。 “以我现在的层次,的确有些杞人忧天了。” “不过……” 杨尘话音一转,眼皮抬起之时,仅能看到洛天依半张俏脸。 “天依,你好像不是很惊讶啊,如果我真是天武至尊转世……” “天武至尊罢了。”洛天依淡淡开口,毫无对至尊强者的崇敬之意,“他打得破仙凡吗?同境界败得了大道灵体吗?能跨境战赤子心吗?” “额……”杨尘一时无语,有些哭笑不得,“这可说不准……” “天武至尊自然是可以。” 那是一道恬静却又极不和谐的声音。 “谁?!” 杨尘猛地坐起,眼神凌厉如刀,洛天依也是将小手从其眉心挪开,柔和玄光瞬间化作恐怖攻势。 两道人影映入眼帘,杨尘的神色变得可谓无比精彩,与……难以置信。 “你们……怎么……可能?” …… 一个身形高大,如小山般的粗犷男子。 一名身材窈窕,面容恬静淡然的青裙少女。 杨尘的心里满是震惊,他甚至怀疑自己还处于心境动荡中的幻觉。 这样两个绝不可能出现的人,怎会在这里?而且还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房间,同时避开了他与洛天依的感知。 “石头?窈卿?” 没错,眼前的两人,正是杨尘当年误入荒山核心,在那一处无法诞生修士的世外之地所遇见的石头和窈卿。 “你们怎么出来的?”杨尘的声音有些疑惑,当初他仅有半步聚元修为,却已经是山谷中最强者。 无法修炼,注定了身处荒山核心的谷中人永生永世都无法离开那里。 但现在,二人却活生生地出现在武界之中,让他如何能不震惊? 窈卿撇了洛天依一眼,随后开口:“自然是走出来的。” “不可能!”杨尘失声道。 “你们的修为……噶?” 两道恐怖的气息悍然爆发,迎面而来的是丝毫不弱于洛天依的压迫力。 合虚巅峰! 果然……那谷中存有极大的隐秘,身处荒山核心,一群毫无修为的人世代生活,却无灵兽侵犯,本身就颠覆常理,没有秘密绝不可能。 “杨尘。”石头突然开口,“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杨尘眉头一跳,“你不会要和我说什么时间不多了,让我这个天武至尊赶紧成长吧?” “额……” 窈卿二人同时一愣,脸色有些古怪,“天武至尊?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至尊转世,但是那等强者还是不要随意亵渎的好。” 二人虽然没有直接否定,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你要是天武至尊,我就是天元神话! “不是?”杨尘脸皮有些发红,“那你们来找我干嘛?” “不知。”窈卿摇摇头,“只是突然有一天,谷中庇护的神秘力量开始变弱,我们的修为开始飞速上涨,而谷中也开始有灵兽侵扰,不过都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是,大爷爷却让我们离开谷中,来寻你。” “他说,荒山的灵兽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危机还远未到来,不过……也快了。” 大爷爷…… 听到这个称呼,杨尘脑海中自然浮现出那名和蔼的老者,处处都充满着神秘感。 “他还说什么?”杨尘问道。 “谷中的力量已经濒临消散,若真有一日彻底溃散,便是天地颠覆,他说只有当年误闯谷中的世外人……可以力挽狂澜。” 误闯谷中的世外人…… 报我名字就得了呗…… 杨尘无语,那个破地儿,没有修为的闯不过荒山重重灵兽,闯得过的进不去谷中。 这条件……卡得很死啊。 “所以,他应该怎么做?”洛天依开口,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闻言,窈卿与石头对视一眼,连前者那般淡漠的性子都变得有些犹豫和古怪。 “嗯……”见状,杨尘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爷爷说……简单,只要你达到擎天之境,再去到谷中,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噶???” 杨尘瞬间石化。 而窈卿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他还说,这个境界对你来说,并不难,甚至是最简单的一境。” 擎天? 天境之上,神境之下。 杨尘的嘴角反复抽搐,擎天境不难?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额……” 窈卿一时语塞,恬静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尴尬,“我只是转述大爷爷的话罢了,他也是擎天境的修士,不过被谷中力量压制不显。” “他说你唾手可得,那就不会有错。” 咕咚…… 擎天…… 杨尘有些震惊,他猜到那老者实力不俗,但也没想到会不俗到如此地步。 岂不是说,那老者……与武法,文亦锋等人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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