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这一届的……又要开始了!” “真是令人期待啊!” “有生之年竟能见到如此盛事,真是……” 走在大街上,杨尘二人对视一眼,神色诧异。 这是发生了什么? 盛事?什么盛事? “嗡!” 二人疑惑之际,不知从何处射出两道金光,分别没入他们的脑海。 “谁?唔……” 一瞬间,杨尘惊觉脑海中涌入海量信息,以他的灵魂力量一时都有些难以承受。 “铮!” 洛天依身上直接爆发出一股锋利的剑气,眸光似剑,虽然同样隐含痛苦,但比起杨尘而言却好上许多。 “武家所辖第一大域,天武域,乃是武界门户。” “武界之中,乃武家所在。” “独立于天元大陆,若非武家主动开启,即便是绝顶强者也难以寻觅其踪。” “中原道争,乃古往今来天元大陆第一盛事,每逢盛世,便会由武家出面,引领时代,主持道争。” “道争……”杨尘眼神沉凝,低声呢喃道,“那是什么?” 信息还在不断涌入脑海。 “道争,武道之争,争得是一个时代的气运,虽然天骄无数,但每一个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宠儿。” “天骄可能永远是天骄,只有真正的时代宠儿才能登临巅峰。” “这是……什么意思?”杨尘与洛天依对视一眼。 “我似乎知道点什么了。”洛天依犹豫道,“修士似乎……有极限。” “或者说,天元大陆有极限。” “虽然那个极限高不可攀,古往今来也没有多少强者可以触及,但确确实实存在,据说只要到达了那等境界便进无可进。” “这道争……似乎是一种获得位面认可的方式。” “或许一个时代的天骄很多,机缘巧合也好,经历磨难也罢,也许不少存在都能触及到那个极限,但彼此之间……实力差距很大。” “而这道争,便是通往真正巅峰的一张门票。” “嗯?” 杨尘的眼神瞬间火热起来,“你的意思是,这道争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但想要成为天元大陆最巅峰的强者,道争不可或缺?” “按照我记忆里的说法,的确如此。”洛天依点点头。 “获得位面认可又是什么?”杨尘问道。 “获得位面认可,便可借助天元大陆的力量。”洛天依看向他,“以天元大陆之广袤,其蕴含的力量难以想象。” “据传,无数岁月之前,天元大陆曾出过一位天武至尊,实力旷古绝今,那是唯一一个或许真正获得过位面认可的存在。” “传说远古时期,混乱至极,巅峰强者将这片大地打得分崩离析,融道之下的强者,连成为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是融道境,也只有极少数特殊存在能有几分自保之力。” “天元大陆逐渐呈现崩溃的趋势。” “在这时,一位强者横空出世……。”洛天依沉吟了一下,“就好像从天而降般,凭空诞生了一名至强者,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散修出身,过往无从考究。” “天地之力在手,如掌间玩物。” “横扫八荒,统御六合,将混乱平息,然后……消失了。” “后世感怀其断层般的恐怖力量,所以封之为——天武至尊。” “若真如传说中那般,天地之力如掌中玩物,其实力或许还在文亦锋之上。” “文家之主文亦锋之上?”杨尘眼皮猛跳,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当然,这只是野史,无从考究。”洛天依补充道,“修士界的共识,应当还是文亦锋最强。” “毕竟天武至尊的时代已经太过久远,其实力终究只是传说,并没有真实的考究,当做故事听听就好。” 闻言,杨尘沉吟片刻,随后道:“天元大陆无数岁月,道争必然不在少数,就没有第二个获得位面认可的存在?” “大概率没有。”洛天依摇了摇头,“道争是一个可能的方式,但并不代表道争就一定能获得位面认可。” “但即便如此,道争依旧是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的第一盛事。” “毕竟,有可能获得比肩天武至尊的力量,这样的诱惑,不论是谁都不可能拒绝。” “即便那个概率渺茫到几乎没有。” “的确……”杨尘深吸了一口气,“道争么……既然如此,那么整个大陆的天骄都会齐聚武界吧。” 也就是说…… 紫莹商会也不会例外。 想到这里,杨尘的眼亮了起来,火热了起来。 “嘶!!!” 腰间一百八十度大扭转,那是来自至高心境的手动扭伤。 “钟小荷就这么好?”洛天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争盛事都吸引不了你?” “额……呵呵……”杨尘一阵干笑,脸上有些尴尬。 “对了!刚才是谁给我们传的消息?”杨尘神色一正。 “以你的心境,受到那股洪流的影响应该极小,你看清了么?” 洛天依大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倒也并未揭穿。 “嗯……” 沉吟片刻,她不确定道,“那人的速度很快,超乎想象,我也是心有所感,在金光出现之前就看了过去,否则也不可能发现那人的踪影。” “但即便如此,我也只扫到了一角发黑的衣角,以及一个……酒壶?” “酒壶?” 杨尘一愣,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一个带着劣质黄酒气息的想法,但很快又被他甩了出去,那不纯扯淡么? “嗯。”洛天依轻轻颔首,“一个很破烂的酒壶,可能是那暗中之人的随身之物吧。” “若非无瑕赤子心冥冥中的预感,我根本不可能看到任何踪迹,那暗中之人的实力,远远超过你我。” “既然如此,那就不想这些了,那样的强者,若想对你我不利,我们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杨尘如是道。 “轰!” 突然,整个天武域震动了一下,好似有一股伟力在催动般。biqubao.com 随后,在杨尘逐渐收缩的瞳孔中,一个巨大雕像从虚空中浮现,在雕像的身后,一道虚空之门逐渐凝实。 “那就是武界之门。”洛天依的声音适时地在耳边想起,似乎是在为杨尘解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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