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剑尊_第五十六章 又一个李长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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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障之上,能量微微波动,随即散去,论道台内外,视线再无阻隔。
  而杨尘看到外部场景之时,嘴巴微张,满目惊骇。
  那是……
  洪家大长老?
  堂堂五境强者,此刻正趴在地上……
  一名中年男子,身着锦衣,气息雄浑,全身冷汗直冒,毫无强者风姿……
  一名老者……
  一群杨尘完全感知不到修为的强者就这样如同死狗一般匍匐在地上。
  “这……什么情况?”
  杨尘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这些平日里放在哪里都是一方霸主的强者,在干嘛?
  先前,寂灭青烽出现的刹那,帝城之中各方涌动,李长生第一时间将论道台封锁起来,为此,杨尘并未发现异样。
  如今,大赛结束看到这幅场面,自然是一脸懵逼。
  “术法大赛,首位,宇宁。”李长生高声喊道。
  然而,对于这完全超出众人意料的结果,却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先前李长生的出手,实在是震慑全场,本该万众瞩目的术法大赛反倒是失了应有的光辉。
  杨尘转眸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李长生脸色淡然,笑意依旧,而在他身旁,熙无尘无力地悬浮在半空中,脸色苍白如纸。
  此刻,熙无尘已是完全脱力,体内的灵气一丝一毫也没有了,全靠李长生的灵力托扶,这才能在空中飞行。
  “怎么会……这么强。”良久,熙无尘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言语干涩。
  方才那一剑,实在是太恐怖了,即便是他,也无法想象这竟然是一名结丹三重的修士发出的攻击!
  若非李长生及时出手相救,他必然会陨落在那把恶魔般的长剑下。
  而此时的杨尘,头发凌乱不堪,满脸灰尘,身上的衣衫已经彻底破碎,基本不能称之为衣服,而是一缕缕破烂的布条。
  好在,要害部位还是能勉强遮挡的,否则即便是他的脸皮,在这数千人的注视之下,也无所适从吧。
  在杨尘裸露的肌肤之上,只有腰间一个暗红色的血窟窿,其余部位丝毫未损,甚至……连一丝战斗的痕迹都看不到。
  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方才居然发生了一场旷世瞩目的大战。
  “你……噗!”
  看着杨尘身上的“伤势”,熙无尘眼睛一瞪,一口气血上涌,喷薄而出,凝聚了他所有力量的一剑,竟然被碾压了!
  上一刻,他分明还稳占上风,下一瞬,便……溃败至此。
  “好了,结束了。”
  李长生手掌轻抚,一道淡青色的灵气悄然没入熙无尘的身体,后者脑袋一歪,直接昏睡了过去。
  “好好休息吧,这一战,败了,不怪你,即便是为师……同境之下,也难有胜算。”
  李长生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熙无尘能够听到。
  而后者,在昏睡之前,眼睛猛地投射出一抹惊骇欲绝,与难以置信!
  老师……也没有把握??
  “……”
  众人一阵沉寂,自决战结束之后,数千人群之中,竟是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想象中的欢呼,议论,冷言……
  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阵阵极力压制的凉气倒吸之声,给人一种诡异至极的感觉,似乎……发生了什么。
  “大赛正式结束,从现在开始,前一百名,可以加入垂云学院,成为学院的一份子,除此之外,前十五名,可以进入术法阁挑选一门术法。”
  “第一名,宇宁,紫髓龙纹丹一枚,丹药便先给你了。至于其余十五人,三日之后,开启术法阁,过时不候。”
  说罢,李长生大手一挥,一枚紫光流转,晶莹剔透的丹药悄然浮现。
  紫髓龙纹丹!
  随即,他手掌轻推,丹药缓缓漂浮到杨尘的眼前。
  “紫髓龙纹丹,六品丹药……”
  杨尘有些震撼地看着这枚玄异的丹药,分明只是一枚丹药,但是在他眼中,却好似一只……龙。
  一只栩栩如生的龙在丹药之中奔腾咆哮,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即便是杨尘也感到阵阵心惊。
  “术法大赛正式结束,诸位,请回吧。”
  看到杨尘收起丹药,李长生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
  “噌!!”
  话音落下,那股恐怖的灵压顿时消散,顷刻之间,所有人,都恢复了行动能力。
  包括那满脸阴鸷的洪家大长老,包括那名修为高深的中年男子……
  “这……”
  洪家大长老上前半步,一张大脸黑到了极致,还想说些什么,然而……
  李长生偏过头,默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但是一个眼神,已然表明了一切。
  洪家大长老眼神一怔,一抹恐惧涌上心头,后背冷汗直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李长生没有说话,但是他敢肯定,若是他再说一句话,等待他的就不是一道灵压的事了!
  极有可能,当场陨落!
  “咕咚——”
  场中一场沉默,即便是杨尘,此刻也是异常安静,静静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李院长做了什么?
  为何全场一片死寂?
  决战刚结束,这不应该啊,应当是一副热闹非凡的场景才是。
  “从今日开始,术法大赛前十五人,还未加入垂云学院的自动加入,若是想要退出,仅凭个人意志即可。”
  李长生话语悠悠,声音很轻。
  “但是!”
  “若果有人敢以任何方式,任何手段,对我垂云学院的弟子造成伤害……”
  “一切,后果自负。”
  一切……后果自负!!!
  闻言,所有人面面相觑一番,这一次,连呼吸声都放缓了,急促加重的喘息与极尽压制的呼吸杂糅在一起,一些修为不高的修士甚至憋得满脸通红。
  垂云院长李长生,多年不曾出手,关于他的实力,已经成为了一个谜,没想到这一出手,便是如此的石破天惊。
  一些老辈的强者,更是眼神朦胧,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衣染血,面目冷峻的青年。
  李长独立虚空,眼神微眯,淡漠地俯视着众人,虽然没有丝毫气息散发,却给人一种极尽的压抑。
  即便是五境的超级强者,也没有与之并立的资格。
  似乎,在他眼中,四境也好,五境也罢,没有太大区别。
  “滚吧。”
  “嗖!”
  话音未落,洪家大长老毫不迟疑,瞬间便消失在原地,唯有微微震荡的空间与倒伏在地上的青草表明,这里曾有一名高达五境的超级强者,被人横压于地。
  “……”
  众人对视一眼,面色古怪,这洪家大长老,竟还用上了空间之力……
  很快,众人皆是朝着四面八方散去,临走之时,依旧是那般寂静,唯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甚至……连飞行都不敢。
  数千人,如同安静的蚁群一般,井然有序,然而,这“蚁群”之中,却是不乏化海巅峰乃至半步通灵的强者。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杨尘不由地挠了挠头,眼神悄悄瞟向高空的李长生。
  “咕咚——”
  虽然李长生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乍一看没什么区别,但是……不知为何,杨尘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
  流云皇室,帝主行宫。
  身为流云帝国当代帝主的云煌,此刻坐在书桌前,面色沉重,一双威严的眼睛,几乎要凝出水来。
  方才,那一股层次极高的力量,虽然并不强,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弱小。
  但是,气息做不得假,他身为流云帝主,却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力量,唯有在古籍之上,见到过一点只言片语。
  “禁忌之力……”
  云煌望向南方,那里,坐落着帝城之中的一根定海神针——垂云学院。
  并非说垂云学院本身实力有多强,而是它的影响力与权威性,其中的学员,至少得达到化海境才能毕业。
  因此,从垂云之中走出来的,无一庸者。
  久而久之,其在无形之中积累的人脉与影响力,即便是皇室也有所不及。
  但是……
  影响力是影响力,真正的实力,还得是皇室稳坐钓鱼台,俯瞰天下人。
  然而,十几年前,伴随着一名白衣青年的出现,一切都变了,变得……超出了云煌的掌控。
  那是一个随时随地都面带笑意的儒雅青年,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丝毫的修士气息,有的,只是一卷书生气。
  就是这样一个来自帝城之外的“平凡”青年,破天荒地打破了他的认知。
  弱冠之龄,结丹七重,术法大赛之上,睥睨众强,横推一切,令得众多天才黯然失色。
  那是一个只属于他的时代,同代之中,无人是他的敌手,甚至,在国运之争中,还能够与其余帝国的佼佼者争锋!
  他的名字……叫李长生!
  现任垂云学院院长!
  云煌眼神有些恍惚,李长生出道之时,他已经是流云帝主,论起辈分,他远远高于后者。
  但是,谁曾想到,自己已经处于顶峰,却眼睁睁地看着一名后起之秀,一路碾压,青云直上,直至比肩甚至……超过自己……
  “这样的气息,分明很弱,恰巧又是术法大赛的召开之日……”
  “垂云学院……还要出第二个李长生不成?”
  云煌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眼角却又带着一丝……庆幸?
  如此矛盾的表情,正如他此刻的心境一般。
  李长生固好,但是……若强到不受掌控……
  现在又正是新一代的国运之争,流云需要第二个“李长生”,力挽狂澜,争来国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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