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漫长寂静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在大队伍的栖息地中,第二波守夜人幽幽醒来,替换掉了已经坚守了一个多时辰的佣兵。 好不容易熬到换班的时刻,早已疲惫不堪的众人欢天喜地地陷入了梦乡之中,全然没有发现营地中已经少了一名单薄的黑衫少年。 …… 微风吹过,一处近乎垂直的山壁上,一个黑色的不明物挂在半山腰的一棵歪脖子树上,伴随着微风的浮动而轻轻摇曳着。 若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那随着微风起伏的东西乃是一名清秀的少年。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轻咳,少年缓缓睁开了眼,下意识地就要起身,然而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顿时给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想死你就动吧。” 有些懵逼的少年,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只见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顿时汗毛倒竖,有些呆滞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到悬崖下了?” 轻轻晃动了一下仍然有些发昏的大脑,突然,一股记忆涌上心头。 片刻之后,少年的脸色有些精彩起来。 “你大爷的坑货!没事你电我干嘛!这下完犊子了,回不去了!”愤愤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语气中的怒火丝毫不加掩饰。 没错,这个黑色的不明物就是先前在悬崖边上小憩的杨尘。在静坐了许久之后,本打算回到营地,择日再选择合适的修炼之所。 没想到,就在杨尘起身的瞬间,一股酥麻的电流直接涌入双腿,仅仅是一瞬间,他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再之后,怒骂一声,便一头栽进了悬崖下。 抬头看了看天边的皓月,估摸了一下时间,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昏迷了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夏日的夜本就相对较短,一个时辰代表着夜晚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 “赶紧说,为什么要把我弄下来。”杨尘一脸黑线,言语中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了。 即便再是如何愤怒,杨尘也是强忍着,等天谴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这丫的虽然不靠谱,但是向来是有的放矢,他不会毫无缘故地将杨尘弄到这悬崖底下。 “呵呵。” “别呵呵,赶紧说,现在我心情可不太好。” “呵呵,跳崖得机缘这么个简单道理都不懂?” “你tm……”杨尘顿时气结! 跳崖得机缘?做梦的本事比我还强! “不信?” “废话!”杨尘没好气地说道,哪有这么好的事。 “还真有这么好的事。”以一语点破杨尘心中所想,天谴有些莫名地说道。 闻言,杨尘眉头不着痕迹地挑了挑,说道:“你认真的?” “废话。” “看看你右手边侧下方,莫约十丈左右的距离。” 杨尘顺着天谴的指示看去,只见那里有有着一块横木以及胡乱的杂草,隐约之间,似乎还能看到一块突出的岩石。 杨尘眉头微皱,好怪异的岩石? “怎么样,发现了吗?”天谴有些戏谑地说着,一如既往地卖着关子。m.biqubao.com 沉思片刻,杨尘这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那是人为开凿的?” 没错,如此光滑陡峭的悬崖壁上,一块突出的岩石本就不合理,更何况,那些杂草乱木上,显然与自然生长的规律不符,仔细一想,便会发现,这其中“人”为的痕迹很是严重。 自然,也许并非是人,灵智过人的灵兽也说不定。毕竟,一般人可不会吃饱了撑的在这么个绝壁上瞎折腾。 “下去看看。” 说做便做,杨尘控制着身体,缓缓地移动,待到身体完全转向那快突兀的岩石,随后看准时机,纵身一跃。 啪! 精准地落在了岩石上,杨尘微微屈膝,便将下坠的冲击力卸掉了。 看了一眼杂乱的树木与碎石,杨尘眉头微皱,这块岩石比想象中更大,而且走近一看,那些胡乱生长的杂草,人为的痕迹更加明显了。 一般而言,为了获得足够的阳光,岩壁上的草木都会拼命地向上生长,而且生长方向一般都是一致的。 但是眼前的这些草木真真正正的杂乱无章,就如同被人蹂躏过一般。 这里有人? 杨尘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可能,体内真气瞬间运转起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缓缓地向前移动,杨尘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里必然是有活物存在的,而且应该具备一定的灵智。 突然间,杨尘发现这片杂乱的遮掩物侧方居然有一个约莫两人宽的入口。 “这,是一个山洞!”顿时,杨尘有些兴奋起来,以前常听说书人说什么坠落山崖,偶遇山洞,获得机缘种种,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梦,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这么扯淡的事,而且就在他的眼前。 在洞口沉吟了片刻,杨尘并未着急进入,而是退了回去,重新来到了遮掩物的正面,贸然进入一个不明来历的洞穴,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于是乎,他采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嘭! 一声巨响在悬崖间回荡,只见杨尘扎着马步,右拳伸直,上面还冒着许些白烟。 而那堆杂乱的遮掩物,直接崩散,四零八落散了一地,随后一个两人高的山洞呈现了在眼前。 杨尘缓缓吐出一口气,微微撇了一眼这个山洞,洞中一片漆黑,不过却隐隐有着极淡的毫光散发,看上去给人一种曲径通幽的神秘感。 而在洞口的四周,有着不少爪痕,或许是年代久远的缘故,这些抓痕极其模糊,若非杨尘目力过人,恐怖还真发现不了。 “哎,还真是术到用时方恨少啊。”杨尘微微叹息道。没有远距离攻击的术法,真气也无法外放,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连一个合适的探路方式都寻不出。 “罢了,富贵险中求,区区一个山洞,还能吓着我不成。”一咬牙,杨尘肌肉一紧,做了个捶胸的动作,也算是给自己鼓气了,随后便走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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