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烟尘散去,众人目光聚焦到城门上。顿时,双目圆睁,似是见到了不可思议之事。 只见烟尘中缓缓出现三个半跪在地的狼狈身影,正不断地咳血,身上的衣袍几乎碎尽。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他人,至于杨尘,早已远遁而去。 “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其中一人面容扭曲地说道。 与那道黑蛇的电蛇如出一辙的狂暴,分明品质不高的真气,却是在那股力量的加持之下,硬生生推到了能够媲美灵气的地步,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哗—— 待到城门的面貌全部显现之时,众人一片哗然,只见原本气势恢宏的南门,已经消失不见,连带着大片的城墙都已经尽毁,露出了数十丈的巨大缺口! 杨尘…… 可怕的少年。 不约而同的,不少人心头升起一丝后怕,以及……懊悔。 …… 正阳城外,一道带血的黑影在荒野中极速奔跑着,身形有些踉跄。 “咳咳咳……”直到跑出二十里地,人影才终于停下了脚步,这一停,险些栽倒在地。 “md,好险!差一点就交代在里面了!”猛地扯下身上的黑袍,露出一张清秀苍白的脸庞,赫然便是逃出生天的杨尘。 “都给我等……”杨尘恨恨地说了一句,只是还未说完,便有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哟呵,不错呀,居然真让你逃出来了。” 一道鬼魅的身影闪现,杨尘眼神一凝,看向那人,顿时,脸色就垮了下来。 “你还好意思说?!”杨尘暴怒道,“让我给你背锅!” “停!什么叫给我背锅?”来人有些不情愿地说着。 “刚才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能躲过那两击?还赖上我了。” “再说了,那道术你没学吗?怎么就叫帮我背锅了?” “刚才我可是全程目睹了,你丫的这肉身这么离谱,肯定达到了修炼的门槛了!指不定已经偷偷学会了!tnnd,五百灵石到最后给你丫的做了嫁衣,背锅也是应该的!”说着,这人越来越激动,唾沫横飞,直接喷在了杨尘的脸上。 一时间,杨尘都有些语塞。 没错,眼前这道鬼魅的白衣身影正是某个猥琐少年,先前两度出手替杨尘躲掉攻击,基本是“坐实”了杨尘的身份——拍走崩劲术之人。至少,在斗兽场眼里,如此。 “那你就不能现身,挡掉那攻击吗?”杨尘有些底气不足。 “靠!行!你可真行!”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还帮你挡掉攻击,跳出来告诉所有人,东西是我拍走的,然后帮你吸引火力,好让你逃出生天是吧?” 这一瞬,连一向臭不要脸的猥琐少年都感觉有些好笑,这世道是怎么?居然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人存在。 “咳,不说这些了。”杨尘脸上一红,有些尴尬地说道,“先找个地方疗伤吧。” 实话实说,先前在破庙猥琐少年去而复返提醒杨尘敌人到来,如今更是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让他颇为感动,毕竟他前脚才坑了少年的崩劲术,闹得有些不愉快。 …… 片刻之后,在一处芦苇从中,杨尘盘膝而坐,体内真气不断流转,生生不息,周而复始。脸色也是肉眼可见地恢复红润。 “嘶~”杨尘痛呼一声,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丫的能不能轻点?!” 啪! “可以不?” “你tm……” 啪! “这样?” “你……” 啪啪啪! “现在呢?什么感觉。” “……” 杨尘直接没脾气了,他每说一句话,猥琐少年就在他背上扇上一巴掌,而且,一掌比一掌重,刚愈合不久的伤疤顿时开裂,一汩汩鲜血顺着伤口流出。 “这还差不多。”见到杨尘这副模样,少年忍不住咧嘴笑道,“嗯,就是这个表情,舒坦,哈哈!” 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让小爷给你上个药,居然还这么多要求?!还真是得寸进尺,小爷我跟你很熟吗?呵…… “呃……嗯……嘶……” 杨尘强忍着剧痛,任由猥琐少年给他皮开肉绽的背部上药,心中暗自笃定,这家伙就是在趁机报复他! 你等着。 杨尘眼睛一眯,有些危险的光芒在瞳孔中闪烁,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等他伤愈,一定要找某人好好聊聊人生。 啪! 又是一巴掌,声音很是响亮,疼得杨尘一阵龇牙咧嘴。 “你干嘛?”杨尘顿时就怒了,他什么也没说,还打,这是几个意思?! “咳咳,不好意思。”猥琐少年有些尴尬地说着。 “习惯了,习惯了。” “……” 片刻之后,猥琐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剩下的药物全部收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见状,杨尘心头一跳,问道。 “你这伤,太重了,已经伤到了骨头。”沉默半晌,少年才开口到。 “你的这些药治得了皮肉之苦,也能修复元气血气亏空,但是对于骨头的伤却是杯水车薪。” “那该怎么办?”闻言,杨尘眉头一紧。 “需要一种丹药。” “什么丹药?” “骨质散。” “闻所未闻。”又一次,杨尘感受到了知识的重要性,连名字都未听过的丹药,更别说功效了。 “这种丹药能够快速地恢复骨头的创伤,并在一定程度上增强骨质。” 顿了顿,少年继续道,“若是没有骨质散,就只有等它自己恢复了。这个过程很漫长,而且在这段时间内,只怕是不能轻易动武,否则对身体百害无益。” “有多漫长?”杨尘脸色有些难看。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说呢?” 靠!一百天?!从他成为修士到半步聚元都还不到一百天。 “哪里有骨质散?”杨尘打定了主意,抢也得抢来,一百天,他可等不起,此刻斗兽场肯定满天下地找他,更何况,有崩劲术的诱惑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否则,毫无生机可言! 先前为了逃离正阳城,身上仅存的两枚暴雷丹被他一次性全用了,现在除了自身,再也没有足以应敌的手段。 突然,猥琐少年莫名一笑,说道:“这不?骨质散来了。” “哎呀,突然间有点尿急,找个隐蔽的地方去。呵呵……” 少年自说自话地离开了,看得杨尘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操作? “谁?!”下一瞬,杨尘将头偏向了另一方,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染血的大锏悄然出现在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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