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剑尊_第五十七章 拍卖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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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关上包厢门的那一刹那,男子猛地长呼出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出,衣衫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打湿浸透。
  显然,刚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此时拍卖仍在继续,众人的精力都放在中央的谷大师身上,除了叫价以外,还有不少人在喊价的同时还要加上几句威胁,有的还自报家门,企图威慑他人。这热火朝天的竞拍场景,给人一种闹市的既视感。
  但还是有少数有心人注意到了男子的异样,眼神闪烁。
  拍卖场的人进包厢前后不过数十个呼吸的时间,再出来便是这般模样,明显是受到了惊吓。
  这包厢中的人究竟是谁?
  这人到底有多可怕?连拍卖场的人都害怕成这样。
  若只是简单的强者,即便有所忌惮也绝不至于此。
  要知道拍卖场背靠的可是紫莹商会!
  一些黑袍人影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杨尘的包厢,心中暗自低语: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包厢内,杨尘轻轻揭开玉瓶的盖子,放到鼻尖下,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扑鼻而来。
  嗯~
  香气入鼻的一瞬间,大脑都清明了一分,杨尘有些诧异,这才只是一品丹药?
  杨尘手掌一翻,一枚圆润的丹药出现在手中。
  聚灵丹!
  一枚淬体丹便是八万金币,几乎赶上一块灵石的价格了。而这枚紫阕楼里最贵的聚灵丹也不过两万金币罢了。
  同样是一品丹药,前后价格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这是为何?
  “白痴,虽然同是一品丹药,同样也有高下之分,那所谓的聚灵丹只是堪堪达到一品丹药的门槛,而这枚淬体丹,在一品之中绝对算得上是上流水准。”天谴语带嘲讽地说道。
  “而且看这色泽,这枚聚灵丹简直就是一个残次品,色泽分布不均,忽明忽暗,最后能勉强凝成丹药也是个奇迹啊。”
  杨尘一愣,看向聚灵丹,果然,丹药表面虽然光滑细腻,但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一些部位确实比较暗淡。
  察觉到这一点,杨尘脸有些发黑,这紫阕楼还做这种生意?残次品都还拿出来卖,难怪紫阕楼里光辉闪耀,整个大厅照得比白昼还要明亮。
  货比货得扔,将两枚丹药放在一起比较,这淬体丹确实比聚灵丹胜出一筹,不论是色泽还是药香都不是后者可比的。
  哎——
  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啊。
  ……
  拍卖场中央
  将丹药送走后,谷大师也没用闲着,两三句话便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杨尘身上吸引回了拍卖上。
  “葛根,三千金币,开始起拍。”
  “三千一……”
  “四千!”
  ……
  “茯苓,起拍价三千五,开始起拍。”
  ……
  “铜鼎……”
  ……
  一件件拍品不断地登上拍卖台,伴随着谷大师淡漠的话语,拍卖场中不断响起叫价声,兴许是受了热场的拍品刺激,一些即便价值不高的东西也拍出了不菲的价格。
  自杨尘出手拍下那枚淬体丹之后,陆陆续续的拍品虽然也算是一些稀罕之物,但是却提不起大多数人的兴趣,即便是杨尘也觉得有些无聊。
  大多数人皆是冲着那压轴压台之物来的,可不想将金币浪费在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上。
  很快,一根黑不溜秋的东西被抬上了高台。
  “嗯,一根铁棍,底价一百,开拍。”谷大师随意地说了一句。
  什么玩意儿?
  一时间有些冷场,一个铁棍?一百金币还拿上来拍卖?玩儿呢!
  拍卖场中沉寂了整整三个呼吸,没有人叫价,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这根铁棍,包厢内的杨尘也不例外,拍卖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拿出来这么一个不入流的东西?
  “这是啥呀?”有人狐疑地问了一句。
  “不是说了吗?一根铁棍,有人拍吗?没人要,就流拍了。”谷大师淡淡地瞥了一眼问话之人,“当然,你们也可以当它是根烧火棍。”
  闻言,场内之人皆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破玩意儿谁要?金币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这么随意,八成就是根烧火棍。”
  “而且还这么难看,还铁棍呢?看这模样,烧火有一段时日了。”
  “有这闲钱,我不如多添一百金币回家融一根金棍,不比这黑漆漆的铁棍帅?”
  “有人要吗?”环顾一周,见无人喊价,谷大师当即便要将这根铁棍收起来。
  “且慢。”
  就在这时,一道嘶哑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
  “这铁棍,我要了。”
  咦?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全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了杨尘的包厢上。
  又是这人?
  “一百金币,这铁棍,我要了。”
  “若是无人竞拍,这铁棍就归这位道友所……”
  “且慢!”在谷大师举起拍卖锤即将敲下的瞬间,一道黑袍人影不急不缓地举起了手,说道。
  “二百金币。”
  哗——
  全场哗然一片,皆向着这不知名的黑衣人看去,一些坐在他身旁的人连忙向着边上挪了挪,生怕与他扯上关系。
  今日这等场合敢坐包厢的人,可不是善茬。这叫价之人估计也是一方权势,否则哪敢轻易开口。
  包厢内,杨尘微微眯眼,看了一眼那叫价之人,心底暗道:你确定这根铁棍是好东西?
  “废话,骗你不成,相信我的眼光,这根铁棍的价值绝对远超那所谓的压台之物!不惜一切代价买下它!”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赶紧的,等下别人买走了!”
  “你很需要这东西?”杨尘若有所思。
  “等等,你先跟我说清楚,花的可是我的金币。”
  “巅峰蝼蚁!赶快,若是被别人买走了,我……”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买?”
  杨尘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不出价,这么久了头一次扳回一城,必须好好拿捏拿捏他。
  “二百金币,还有人加价吗?若是没有……”说着,谷大师视线一直放在杨尘的包厢上,见杨尘迟迟没有动静,他心中也有一些犹豫。
  “怎么?既然无人竞拍,谷大师为何还不宣布。”那黑衣人催促道。
  黑衣人余光瞥向包厢,心中一阵冷笑:呵呵,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今日连我等都在大厅中坐着,你居然敢在包厢之内,真是好大的自信!
  “前辈?”谷大师属实无奈,只好偷偷向着包厢内传音,“这铁棍?您还要吗?”
  包厢内,杨尘一愣,看了看谷大师,见他那望眼欲穿的模样,摇了摇头,心中也是有些好笑,这老头,一把年纪了怎么跟个女人似的?
  “怎么样?说不说,不说这东西可就被别人买走了。”杨尘往后一靠,直接躺在了座椅上,随手端起一杯茶,老神在在地品起了茶。
  “……”
  “赶紧宣布吧,想必是没人加价了。”黑衣人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言语之中,尽是挑衅意味。
  哼,不过如此,我还以为真是什么神通广大之辈呢。
  “既然无人加价,那这根铁棍便……”谷大师无奈一叹,开口说道。
  “一枚灵石!”
  一声暴喝如同石破天惊一般从包厢内爆发出来!那道声音中似乎有一股极尽压抑的怒气,一些修为较低的人直接浑身一软,瘫在了座椅上,更有甚者喉头一甜,一缕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全场骇然!好可怕的威压?!
  一声暴喝,竟然压的全场有些喘不过气来?!
  莫说他们,便是谷大师此刻两腿也有些发麻,艰涩地咽了口唾沫,一股寒意爬上后背。
  包厢内,杨尘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震住了,茶杯径直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
  杨尘脸上有些动容,从天谴的语气中他竟然嗅到了一丝迫切?!
  啪!
  众人听得一激灵,一股凉意袭来!
  我靠?什么情况?摔杯了?这位大佬这是动怒了?!
  一时间,全场之人都有些麻爪。
  殊不知,此时的包厢内,杨尘和天谴那叫一个天人交战。
  “靠!你丫的发什么神经?人家叫价二百金币,你直接上一枚灵石?!我的灵石是天上掉下来的?”
  “活该。”
  “你tm叫价能不能悠着点!一共才一百枚灵石,还得留着买龙纹草呢!”
  “活该。”
  “你他丫的……你给我等着!反手我就将这破不拉几的铁棍扔茅坑里!”
  “巅峰蝼蚁!你敢!”天谴瞬间沉不住气了。
  “呵呵,你看我敢不敢!”此刻,杨尘也是无比火大,一枚灵石,整整十万金币,而且还有价无市!就买了这么个破铁棍!?
  “信不信我吸光你的精气神!”
  “来啊!你丫的吸,不吸劳资看不起你!还天谴?我呸!”
  “你……”天谴一时气结。
  “这一百灵石全靠我凝聚的暴雷丹!”
  “切!那人还是我杀的呢!不然你哪来的灵气!”
  两者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前辈?您这是……”这时,谷大师试探性的话语又透过包厢,直达杨尘的脑海。
  “滚!”
  天谴一声暴喝,独属天谴的暴戾之力顺着传音而去。
  唔……
  拍卖台上,谷大师不由得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血腥。
  真动怒了!
  “你丫的能不能轻点!?再这么折腾下去,劳资要被你弄死了!”
  “活该。”
  天谴两度出手,杨尘肉身上的裂纹进一步扩大,现在已经爬上了眉骨,再有一寸多的距离,杨尘就该爆体而亡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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