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宗,南域为数不多的几个炼丹宗门之一。 距离寿阳城不算远,实力也不怎么强,但在南域却从没人敢小看他们。 一是因为丹霞宗跟盛宝堂关系密切,多有来往,其次是因为他们宗内弟子都是炼丹师。 在玄界这地方,实力强横的修炼者到处都是,可能炼制丹药的,却少的可怜。 不管是为了提升实力,还是医治伤势,丹药又是几乎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炼丹师地位尊崇,许多实力强大的修炼者都会敬让他们三分。 而这个丹霞宗,弟子虽然仅有数百,可传承了几千年,却从没人敢打过他们的主意。 作为丹霞宗的长老,在南域任何一个宗门,都是被奉为座上宾的存在。 盛家老祖之前也找过他们,想求其炼制青苓丹来医治盛家三爷。 但青苓丹这种地阶的丹药,普通的丹霞宗弟子可炼制不来,万般恳求之下,才给了盛家一卷丹方。 没曾想盛骁竟然将他们宗内的五长老给请来了,这对于盛茉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一听说对方是丹霞宗的五长老,盛茉顿时变了脸色,就连盛云博也慌忙站起身来,冲那老者深施了一礼。 “丹霞宗长老亲至,在下未能远迎,还往恕罪!” 盛茉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也跟着对那老者施了一礼。 另外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也面带激动之色的跟老者打起了招呼。 他们虽然跟盛骁不对付,但关系到自己父亲的性命,能跟丹霞宗的长老攀上交情,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古羽只是朝着那老者瞥了一眼,坐在盛茉旁边的椅子上并未开口说话。 盛骁桀骜一笑,得意洋洋的说道:“有葛长老在,炼制青苓丹自然不在话下,三叔这下有救了!不过这五城的盛宝堂,堂妹你也别惦记了!” 盛茉轻哼了下,也懒得理会他。 过了片刻,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缓步来到了正堂,众人见状,赶忙站起了身。 他就是盛家老祖,虽说只是一个旁系,但管理着十二个城池的盛宝堂,在家中有绝对的权威。 老者也有化神境的实力,但他身后跟着的两人,却是都是玄动境。 “葛长老?”老者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葛天青的身上,眼中闪烁着激动之色,走上前冲其拱了拱手。 葛天青自持身份,只是微微冲盛家老祖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挪一下。 盛家老祖也不在乎,他最关心的是葛天青能否炼制出青苓丹,至于对方的态度,他也不计较那么多了。 人家是丹霞宗的长老,在南域都是横着走的存在,自己虽然也是盛家的人,但只是一个旁系。 葛天青能够亲自前来,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当初盛家老祖前往丹霞宗,人家一个长老都没露面,只是让下面的弟子给了一个丹方。 盛骁离家这么多天,竟然请来了丹霞宗的长老,盛家老祖心中狂喜,看向盛骁的眼神中满是赞赏。 “盛箐,盛椋,去把你们父亲抬出来吧!”盛家老祖在主位上坐下,冲刚才跟盛茉打招呼的那两个年轻男女吩咐道。 两人慌忙起身,带着几个手下缓步离开了正堂。 随后盛茉冲主位上的盛家老祖施了一礼,弯腰说道:“老祖,我从云襄城也找来了一名炼丹师!” 盛家老祖愣了下,看向了来到了盛茉身后的古羽,神色有些古怪。 二十多岁的天之骄子,盛家老祖见多了,可古羽这个年纪能进入化神境,天才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 而且他还是一名炼丹师,这身份更让人侧目。 云襄城只是个小地方,竟然也有炼丹师的存在,盛家老祖多少有些意外。 “他叫古羽,我们虽说刚认识不久,但古先生的炼丹水平……” 一旁坐着的葛天青听不下去了,不待盛茉把话说完,的冷哼了一声道:“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炼丹水平能强到哪里去?” “云襄城那种地方,老夫也曾去过几次,可从没听说过有什么炼丹师!盛小姐可千万别被人给骗了啊!” 盛家老祖稍稍皱了下眉头,对葛天青的这番话有些不满。 一个二十多岁就能进入化神境的强者,身份肯定非同小可。 而且对方既然敢来盛家,就表示愿意出手炼制青苓丹,寿阳城内有盛家不少高手,对方也绝对没有耍心眼的胆量。 不过碍于葛天青的身份,盛家老祖心中的不满并未表现在脸上,而是客气的冲古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大老远的从云襄城过来,真是有劳古先生了!” 古羽这边还没说话呢,几个盛家的大汉将一个病恹恹的中年男子抬了进来,这人就是盛家三爷,曾经最被寄予厚望的盛云昶! 古羽跟着盛茉坐回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盛家老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我年事已高,十二个城池的盛宝堂实在是照应不过来!” “之前我有话在先,谁若能找炼丹师炼制出青苓丹,五成的盛宝堂就归谁打理……” 看了看葛天青和古羽,盛家老祖欣慰的说道:“好在丹霞宗的葛长老还有古先生都来了,炼丹的药材我已备好,接下来就看两位的了!” 几个盛家的大汉将药材都放在了正堂外的院中,还有人搬来了两个丹鼎。 “两位若是能炼制出青苓丹,老夫必有重谢!” “若是失手了,老夫也不会计较,还会有厚礼奉上!” 古羽笑了笑,暗自腹诽道:“这盛家老祖还算是个厚道人……” 随后主位上的盛家老祖轻轻抬了抬手,身后一个大汉缓步走出,将一个紫色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这里面有十万灵石,还有一卷地阶武技!两位请开始吧!” 葛天青缓缓站起身,冷冷的扫了眼古羽,轻哼了下带头出了正堂。 而古羽则来到了盛云昶的身边,伸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盛云昶丹田被毁,经脉也断了几处,所以才会这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就算服用了青苓丹,也难以彻底康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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