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茉的面色有些难看,轻哼了一声转身进了盛宝堂。 那男子紧随其后,但两人的手下进了盛宝堂后,都在冷冰冰的盯着对方,好像有仇一样。 “你来云襄城干什么?” 在一楼的厢房内坐下,盛茉冷冷的盯着对面那男子问道。 “炼丹师我已经找到了,正要带他回去,路过云襄城,特意来看看你!” 盛骁面色淡然,漫不经心的回道。 “堂妹,老祖之前可说了,谁要是率先拿到了青苓丹,这五城的盛宝堂就归谁,你没忘吧?”盛骁得意洋洋的提醒道。 盛茉轻哼道:“当然!十天之后我回家,自然会给老祖一个交代!” 古羽已经给了她青苓丹,而且还是三品丹药,盛茉说话也非常有底气。 盛骁看了看她,微微皱起眉头,试探着问道:“堂妹,莫非你也找到了炼丹师?” “我的事,不用你管!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不送了!”盛茉对自己这个堂哥没什么好感,下了逐客令。 两人虽然同出盛家,但只是一个家族偏远的旁支而已,况且两人素有间隙,向来跟对方没什么好脸色看。 “哈哈,堂妹别误了事就好,那我就在寿阳城等你的好消息了!” 盛骁皮笑肉不笑的站起了身。 但临走的时候,转头又看了看盛茉,接着说道:“云襄城的盛宝堂归你所管,我本不该多问的!但我也是盛家的人,区区城主府就敢不把盛宝堂放在眼里,堂妹你可别弱了咱们盛家的面子啊!” “无须你操心,我心里自有分寸!”盛茉冷冷的回道。 盛骁也没有多做逗留,缓步离开厢房,带着自己的一群手下很快出了云襄城。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盛茉来了二楼,古羽已经将所需的药材挑选好了,笑呵呵的将手中册子递了过来。 “我需要的药材有点多,有劳姑娘费心了!” 盛茉接过册子看都没看,转手交给了身边的婢女。 “古先生客气了,一枚地阶三品丹药价值连城,是我占便宜了!” 两人坐下后,古羽轻声问道:“刚才城主府的人来了吧?” 刚才楼下发生的事,古羽在窗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好在盛茉没有食言,力保洛天师兄妹,甚至不惜跟城主府翻脸,古羽还是非常感谢她的。 不过后面盛骁带人忽然出现,倒是出乎了古羽的意料。 当街对城主府的人动手,而且还杀了好几个破天境的高手,这件事只怕会越闹越大,城主府也会将这笔账算在盛茉的头上。 “嗯!不过古先生您可以放心,我盛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一定不会让城主府的人带走洛天师兄妹!” 随后盛茉话锋一转,让端茶的女婢退了出去,面色有些凝重的问道:“过几天我要去寿阳城一趟,古先生可愿随我一同前往?” 刚来玄界,云襄城的状况古羽还没有摸清楚呢,而且他跟盛茉也是刚刚认识,不想跟对方走的太近了。 见古羽沉默了下来,眼中还带着犹豫之色,盛茉接着说道:“古先生,就算你帮我个忙……这青苓丹我也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它的药效如何……” 古羽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问道:“盛小姐,你是信不过我?” “不!我是在求你!” 盛茉目光灼灼的盯着古羽,从小到大,她从没向谁低过头,哪怕是家里的人也一样。 而古羽是个例外! “你是一名炼丹师,肯定需要不少药材!我不想瞒您,这青苓丹是为我救我盛家一位老祖,事成之后,我就可以掌管五城的盛宝堂!” “日后你炼丹需要药材,我全部无偿提供,而且还奉你为我们盛宝堂的客卿!” 古羽毫不避讳的看着盛茉,他发现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却有着很强的野心。 做不做盛宝堂的客卿,古羽倒是不在乎,但利用盛宝堂的关系能找到不少珍惜药材,这对古羽来说却有很大的诱惑。 两人足足沉默了有半盏茶时间,古羽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笑着问道:“盛小姐,你对我如此推心置腹,难道就不怕被我利用?” 盛茉见古羽没有直言拒绝,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 “不怕!我盛茉不会看错人,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可以全力相助!” “咱们刚刚认识,你可连我的身份都不清楚啊,这么容易相信人,你以后可是会吃亏的。” 古羽摇头苦笑,但盛茉却微微眯起眼睛,接着说道:“古先生,我虽然对你不了解,但直觉告诉我,你以后肯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好!过几天我陪你走一趟!多个朋友多条路,日后我若是需要你帮忙……”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盛茉掷地有声的回道。 中午的时候,两人叫来了洛天师兄妹,盛茉设宴款待他们三人,席间也有意无意的打听起了古羽。 小沅倒是没有多言,洛天这家伙嘴上没有把门的,几杯酒水下肚,就说出了古羽飞升者的身份。 盛茉非常惊讶,但随后脸上又露出了笑意,亲自给古羽倒了杯酒,笑着问道:“古先生从异世而来,实力应该在化神境了!” 古羽瞪了洛天一眼,也没有反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本来是想找办法回去的,可听乾元宗的宗主说,要成为玄帝才能……” 没等古羽把话说完,盛茉笑道:“想必异世中有古先生惦记的人吧?” “不错,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想起自己的家人,古羽皱起了眉头。 成为玄帝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古羽担心自己真到了那个境界,回去之后也再难见到自己的亲朋了。 “古先生不用担心,你成为玄帝之后可以逆转时空回到异世,但玄界一天,异世一年,没准在这里过上一两个月,你的亲朋就飞升来到玄界了!” 这话一出,洛天师兄妹顿时愣住了,古羽眼神中则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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