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襄城,盛宝堂内,虽然已经时至深夜,但二楼的一间房内还点着蜡烛,人影绰绰。 主位上依旧是那个身姿婀娜貌美如花的少女,下午跟踪古羽的那名大汉,正单膝跪在地上。 房间内安静的出奇,少女纤纤玉指轻点着桌面,哒哒的声音仿若鼓点一样敲击在那大汉的心头。 “有灵炎,还杀了几个玄炎阁的凝丹境中期弟子……这年轻人来历不一般啊!” 过了许久,少女缓缓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天边的圆月漫不经心的说道。 “小姐,下一步要怎么办?重金招揽?还是直接……” 大汉没有把话说完,但眼神中已经流露出了杀意。 少女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先试探一下吧,如果他真是盛骁的人……” 少女声音一顿,言语之间有些惋惜。 “那就直接杀了!” “如果不是……就将他带来见我!”少女缓缓转过身,轻声对那大汉吩咐道。 “那小子实力不弱,若是他不从呢?”大汉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少女微微一笑,背着手说道:“那以他杀玄炎阁弟子的事做筹码,逼他来见我!” “他不是跟洛天在一起吗?这也可以利用下!” “属下明白了!”大汉点着头应了一声,在得到少女允许后,才缓缓起身,慢慢退出了房间。 “有灵炎,还能轻松杀掉凝丹境中期的高手,你究竟是谁呢……”少女深吸了口气,右手一翻,掌心中多出了一个装丹药的瓷瓶。 第二天大清早,古羽正在双河镇的小院内盘算着自己要不要再炼制一些丹药呢,数道强大的气息飞快靠近,洛天跟小沅也从屋内冲了出来。 院中坐着的古羽眉头微微皱起,抬眼朝着院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五个身着青色劲装,黑巾遮面的男子缓步来到了院内,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古羽的身上。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玄炎阁跟城主府的人,洛天这才松了口气,走上前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大早上的来我们家干嘛?” 洛天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玄气波动,知道这几人实力都在自己之上,说话间快步来到了古羽的身旁,目光灼灼的盯着这几人。 “我们小姐有请,三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个男子缓步走出,并没有理会洛天,目光一直都在古羽的身上。 古羽轻蔑一笑,摇着头说道:“可我并不认识你们家小姐!” 这五人实力都在破天境初期,显然不是奔着洛天他们来的。 “不认识?”带头的那名男子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松了口气。 “让外面那个领头的也一起进来吧,从昨天离开盛宝堂的时候,他就在跟着我们,别藏着了!” 这五人心中一动,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他们看不出古羽的实力,本想着古羽最多也就有破天境中期的境界而已。 可对方竟然发现了藏在外面的同伴,那古羽至少也有破天境后期的实力…… 洛天跟小沅也紧张的朝外面看去,不多时,一个黑巾遮面的大汉缓步走进了院子。 “你们是盛宝堂的人吧?”古羽扫了一眼身前这几人,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不错!我们小姐昨天见了阁下出售的丹药,起了爱才之心,希望您能……”那名破天境中期的强者对古羽格外客气,说话的时候还拱了拱手。 但古羽压根就没让他把话说完的意思,摆了摆手直言不讳的说道:“抱歉,我不想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古羽无拘无束惯了,不喜欢被人管着! 更何况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盛宝堂的人找自己过去,无非是看中了自己手里的丹药,甚至是想让自己帮忙炼丹。 古羽刚来玄界,可不想太出风头。 见古羽拒绝的这么干脆,对面那些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洛天也慌忙拉了拉古羽的胳膊,小声劝道:“去一趟呗,盛宝堂的人可不能得罪……” 别说在云襄城了,就算是整个玄界,盛宝堂也是地位超然,一些大的宗门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换句话说,倘若能跟盛宝堂攀上关系,那以后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城主府都不敢将他们怎么样。 古羽摇了摇头道:“算了,我这人散漫惯了!” 就在古羽转身准备进屋的时候,那名带头的男子沉声说道:“阁下且慢,我们小姐说了,只要您愿意为盛宝堂效力,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 “谢谢你家小姐赏识,我没兴趣!” “据我所知,阁下昨天可杀了好几名玄炎阁的弟子!而且……城主府的人也在找洛天他们师兄妹!” 这话一出,那几个破天境的高手盯上了洛天跟小沅,身子一晃,出现在了他们两人身旁。 “你们是想威胁我?”古羽脚下一顿,转过身来冷冷的盯着那名带头的男子问道。 “阁下不要误会,我们只想带您去一趟盛宝堂!”带头男子面色凝重,面对看不透实力的古羽,他可不敢有半点大意。 洛天跟小沅都被对方挟持着,古羽全力出手,也只能救下一个而已。 想到这里,古羽深吸了口气,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名带头男子说道:“是不是我去见了你们小姐,就可以饶过他们俩?” “当然,甚至以后城主府的人都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那带头男子见古羽似乎有答应的意思,心头顿时一喜。 城主府虽然势大,可跟盛宝堂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好!我和你们走一趟!”古羽微微点头,答应了对方。 “请!”那带头男子眼中闪过了一抹激动之色,连忙侧开了身子,弯腰冲古羽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日上三竿,众人来到了云襄城,几个破天境初期的男子带着洛天跟小沅跟在身后,古羽走在最前面,这次进城,那名带头的男子只是拿出了一块铁牌冲守城的护卫晃了一下,对方立刻放行,甚至是发现了后面的洛天,都没敢多说一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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