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古羽现在却没心思跟他废话,右手之上的雷电之力不断凝聚,虽然不能动用灵气,那片刻之间古羽的右臂上还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电光。 不远处的那老者浑身都在剧烈哆嗦着,强大的雷电之力冲着四周蔓延,老者也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惨叫,愤怒的咆哮道:“住手,快点给我住手……” “轰!” 古羽扬起拳头狠狠的砸向了脚下的地面,霎时间金光四溢,锁链上也出现了复杂的纹路。 但接触到那雷电之力后,却又像潮水一般飞快退却。 两股能量纠缠在一起,脚下的地面也开始晃动了起来,一道道裂纹出现,古羽也感觉到了周围的灵气在剧烈波动。 连续数拳砸下,不远处的那老者也受到了雷电之力的波及,彻底没了人形,但四条锁链仍旧牢牢地捆着他的四肢。 “咔嚓!” 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古羽满脸欣喜的朝着自己手臂上看去,那锁链上竟然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虽然裂纹中还隐隐有金光闪烁,可那强大的雷电之力已经缠住了锁链,这光罩内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电光。 “给我破!” 古羽一声怒吼,猛地挣开了手腕上的锁链,拳头用力朝着地面砸下。 整座山都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而古羽不知道的是,此时在山巅之上,云层已经开始凝聚,闷雷之声不断响起,那皑皑白雪顺着山体滑落,很快堵住了洞口! 连续砸碎了看捆绑自己手脚的四条锁链,古羽抬头朝着上方看去,光罩若隐若现,这玄冥灵煞阵在雷电之力下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石块从上方砸落,古羽却发现自己已经能调用灵气了,身子一晃,连忙捡起了地上的几株天锦葵收入了戒子当中。 “救……救我!” 那老者虚弱的声音响起,古羽却犹豫了起来。 山洞在坍塌,山体都在剧烈摇晃,洞口明显已经被堵住了,自己现在已经能调用灵气,想要逃出去不成问题。 可阵法未破,老者还被困在其中,而且还极度虚弱,古羽若是走了,他绝对要被也掩埋在这山洞之中。 虽说跟这老者认识时间不长,但听他的口气,明显也是大有来头。 古羽考虑了片刻,闪身上前准备将老者救出,但他催动雷电之力的同时,老者的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 “咔嚓!” 上方山体猛地晃动了几下,一道闷雷声响起的同时,强大的雷电之力直直的从云层中落下,劈在了这山峰之上。 一抹亮光从头顶照下,紧接着那呼啸的罡风吹拂进来,四肢被锁链捆着的老者看到那罡风后,不由得愣住了。 “飞升之气!哈哈!老子也可以进入玄界了!” 随后老者急忙对古羽喊道:“小子,快将这阵法给破了,这样咱们两个都可以进入玄界了!” 正在用雷电之力轰击地面的古羽听到这话,动作僵住了。 老婆孩子还在等着他,这个世界还有他的亲朋,古羽可不想这么快飞升。 但那强大的雷电之力已经跟阵法释放出的金光纠缠在了一起,剧烈的晃动下,金光不断消散,那老者四肢上的锁链也出现了裂纹。 “咔嚓!” 当老者挣脱开锁链的同时,呼啸的罡风已经裹挟住了两人。 那令人心悸气息自老者身上蔓延而出,古羽想要抽身后退离开着罡风漩涡,可山洞本来就不大,周围还有不少落下来的巨石,古羽根本无从躲避。 “小子,随我一起进入玄界吧!”老者疯狂的大笑着,声音落下的同时,消失在了古羽的视线之中。 眼前的景象也虚幻了起来,古羽释放出灵气跟雷电之力想要抵挡那罡风漩涡,可无奈他虽然有化神境的实力,身处这漩涡之间,古羽却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家里还有老婆,我刚收了徒弟……我不想离开啊!” 古羽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好心救那老者,却引来了飞升之气,将被卷进了这罡风漩涡之中。 “唰!” 一道耀眼的白光陡然亮起,古羽觉得自己身子像是瞬间没了重力一样,很快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古羽才有了意识,但没有睁开双眼呢,却听见周围有谩骂声不断响起。 “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古羽缓缓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眼中一片茫然。 凛冽的罡风还在,但古羽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山顶的石台上面,远处是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大汉,服饰打扮跟古代人一样,手里还拿着皮鞭,正满脸冷笑的抽打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年轻人。 年轻人看上去有十八.九岁,身形消瘦,衣衫褴褛,光着脚,嘴角还带着血迹,身上那脏兮兮的长衫打着补丁,蓬头垢面像个乞丐一样。 当古羽坐起身的同时,远处那几个劲装大汉也注意到了他,四五个人霎时间也全都安静了下来,怔怔的盯着石台上的古羽,表情如同见鬼了一般,眼神中尽是惊骇之色。 地上躺着的那年轻人也转头朝古羽看了过来,但身上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挣扎着起身的同时,嘴角不由得抽搐着。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一个大汉率先回过神来,使劲揉了揉自己眼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玺台上,好像是有个人!”另外一个大汉嘴角抽动了几下,战战兢兢的低声说道。 “去……去禀告城主,有人飞升进入玄界了!” 几个大汉身子一震,发了疯一样朝着山下掠去,剩下的两个手持皮鞭的大汉却没走,一是盯着古羽,一是看着地上受伤的那名年轻人。 古羽揉着发痛的脑门从石台上走下,疑惑朝四周看了看,嘴里嘟囔道:“这就是玄界吗?跟我一起飞升的那老者呢?” 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气,古羽震惊的发现本来经脉中澎湃的灵气已经变成了银白色,而且像是被“压缩”了一样,只有之前三分之一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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