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羽愣了下,疑惑的问道:“麻烦?前辈这话从何说起啊?” 如今的大夏国内,诸多隐世宗门,哪一个敢不给古羽几分面子?巫族更是将他当成救命恩人一样,古羽背后还有军方做靠山,他实在是想不出有谁敢找自己麻烦! 可敖戾深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唉,老夫本不该告诉你的!不过看你小子是个修炼的好苗子,日后定然能够进入化神境,老夫这才提醒你一句!” 随后敖戾话锋一转,接着说道:“玄坤山庄的那灵炎,老夫知道!但帝家的灵炎,你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 古羽诧异的皱了皱眉,微微摇头道:“这个我还真没想过!” 两人坐上了山下的汽车,敖戾语重心长的说道:“帝家,远非你看起来这么简单!他们在远古时候就已经出现了,跟我们妖族四圣关系都不错!尤其是南边那位,更是跟帝家有莫逆之交……” “帝家所掌握的灵炎,名叫南溟离火!当初封禁巫族的时候,南边那位跟帝家的老祖联手,将南溟离火也留在了阴阳玄元大阵之中!” 听完敖戾这番话,古羽心中多了些好奇,他对妖族还真不是很了解。 黄老道没对他说起过,遇到了胡灵儿,那小丫头知道也不多。 “老前辈,能……仔细跟我讲讲妖族的事吗?” 下山的时候古羽觉得自己已经够强了,可慢慢他才发现,这世界上不光有古武世家,还有隐世宗门。 之后又是巫族跟妖族,这世间有太多他不知道的强大存在,实力越强,他越觉得自己太渺小。 敖戾苦笑了下,悠悠说道:“好吧,我们妖族也几乎要死绝了,好多隐世宗门都没有关于我们的记载了!可能再过个百十年,世人都将我们遗忘在历史当中了!” 说到这里,敖戾眼中闪过了一抹失落之色…… “妖族跟巫族还有你们古武者,远古时候都已经存在了,那时天地间灵气充裕,大家纳灵修炼,虽然不时地有些小摩擦,但过的也还算清净!” “可如今,妖族只剩下那小狐狸,跟我们四圣了!” 随后敖戾缓缓坐直了身体,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沧桑感。 “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号称妖族四圣,实力也最强!你吸收的那南溟离火,就是朱雀留给帝家的!” 古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难以置信的说道:“这……这都是传说吧?” 敖戾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传说?什么是传说?那些普通人觉得你们可以纳灵修炼提升寿元,这就是传说,可这也是事实,只是他们的认知不够罢了!” “百十年前,我还见过一次朱雀那老家伙,也快不行了……”敖戾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落。 “这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我们妖族想要提升实力,可比你们古武者难得多!而且遇到的雷劫,威力也是你们的几十倍,若是没能破空飞升,最多再过百年,我们四圣都会死掉!” 敖戾又苦笑了下,轻声说道:“老夫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在南边最好别施展灵炎!朱雀跟帝家的关系不错,若是见她的南溟离火在你手上,你小子恐怕要有麻烦啊!” “那……朱雀跟您比,孰强孰弱?”古羽咽了口唾沫,紧张的打听道。 “我俩交手,不分胜负!”敖戾直言不讳的回道。 古羽心中一颤,眼中闪过了一抹惊骇之色,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妖族当中,四圣是指你们四人?还是四个种族?” 敖戾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叹了口气道:“应该也只剩下我们四人了!” 曾经的妖族是何等风光,能跟巫族以及古武者分庭抗礼,可这几千年来,灵气越来越少,如今能幻化成人形的妖族更是凤毛麟角了。 两人说着话,汽车缓缓停在了市中心一家酒店的门前,古羽轻声对开车的那名冥殿杀手吩咐道:“订一张明天早上去海州的机票!” 正准备下车的敖戾皱了皱眉,古怪的看了古羽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小子,我刚才的话你是没听到吗?少去南方!” “老前辈,我是去见我妻儿!” 下了车的敖戾叹了口气道:“唉,我弟弟的仇已经报了,明天我也该离开了,你自求多福吧!” 古羽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道:“老前辈,您住在哪里啊?要不我送您?相识一场,以后逢年过节的,我也好去拜访您啊!” 敖戾横了他一眼,看出了古羽的小心思,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些古武者就是虚伪,想打听老夫的住处就直说!” 古羽咧嘴一笑,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老夫住在蓬瀛岛!这次欠你了一个人情,日后若是遇到麻烦了……将这东西捏碎,老夫会去救你!” 敖戾从自己的长衫之中拿出了一枚玉珠,随手抛给了古羽。 玉珠不大,但晶莹剔透,里面还有一抹绿色,乍一看上去就跟小孩子玩的弹珠一样。 古羽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收起玉珠刚想给敖戾道谢,可抬起头来却发现这老头竟然“鬼魅”般的消失了。 在南源市住了一夜,第二天大清早古羽就乘车赶往了机场。 帝家已经没了,古羽的一块心病也算除了,路上还给远在京都的方茂远打去了个电话。 南源距离海州可不近,坐飞机的话也五六个小时,古羽上了飞机后,打了个哈欠转过头慢慢进入了梦乡,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过了约莫有半个时辰,飞机缓缓降落在海州机场,古羽起身活动了下四肢,下飞机后径直出了机场大门。 杨开隆的手下早早就在机场门口等着了,看到古羽后,一个壮硕的西装男子脸上一喜,赶忙迎了上去。 这人古羽之前见过,是杨开隆的司机,看上去虽然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为人胆大心细,办事能力也不错,可以称得上是杨开隆的心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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