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在庆州嚣张惯了的陈志贤看见胡灵儿后,慌忙强撑着准备坐起来,干笑着回道:“胡……胡姑娘,您来了啊,快坐,快坐!” 跟着一起进来的那名大汉连忙拿了把椅子放在了床边,看都没敢看胡灵儿一眼,低着头默默退出了病房。 胡灵儿在椅子上坐定,手里摩挲着那玉石,笑眯眯的打量着陈志贤说道:“受伤不怎么严重,一时半会也死不了!说说吧,你找我来干嘛?” 陈志贤斜靠在床头,赔着笑说道:“胡姑娘,我……我遇到了点麻烦,身上的伤都是被一个小崽子给打的,这次请您来,是想让您帮忙把那小崽子给解决了!” 神色如常的胡灵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没问题,看在你给我一块玉髓的份上,我就再帮你一次!” 听到这话,陈志贤心中顿时大喜,连连道谢。 不过胡灵儿小嘴一撅,继续说道:“先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别再让你的手下去青萝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志贤似乎想到了什么事,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连忙答应道:“知道,胡姑娘您放心,以后我绝对不再让人去青萝峰打扰您!” 市中心的四季酒店内,古羽叼着根牙签从餐厅内出来,眼角撇了下右手边的两个西装大汉,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找人盯着我,却不动手……陈志贤想干嘛?” 昨天夜里送杨斌离开后,古羽就发现有人盯上了自己,对方明显是陈志贤的手下,大约有七八个人。 可这些人却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才是古羽纳闷的地方。 下午的时候古羽在酒店里呆的有些无聊,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可刚来到酒店楼下,就发现后面有三个男子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跟了上来。 正在古羽犹豫着要不要坐车将他们给甩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周围竟然有灵气波动,古羽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看去。 笑容满面的胡灵儿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陈志贤的那名手下,后面几个大汉也都面色不善的围了上来。 古羽上下打量了胡灵儿一眼,不由得暗自腹诽道:“这小姑娘身上明明有灵气波动,为什么我看不出她的实力呢……” 胡灵儿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是十九二十那个样子,身上的灵气波动很强烈,身穿白纱,赤着脚,嘴角带着妩媚的笑意,眼睛已经落在了古羽的身上。 “难道她也是个破天境的古武者?或者……实力比我还强?”古羽心中闪过了一抹可怕的念头。 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庆州没有古武世家,更别说传承了上千年的隐世宗门了。 而且像古羽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哪怕是服用了天精涅槃丹,也才进入了破天境。 可面前的胡灵儿,看上去仅仅有二十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是一名破天境的高手? 在胡灵儿的目光注视下,古羽也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压迫感…… 胡灵儿此时也在上下打量着古羽,片刻之后,笑吟吟来到了古羽面前。 陈志贤的那几个手下可见识过古羽的身上,更知道胡灵儿的恐怖之处,纷纷在距离古羽三米多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你就是……古羽?”胡灵儿站定,紧盯着古羽的眼睛,好奇的询问道。 “不错,陈志贤派你来的吧?”biqubao.com 胡灵儿背着手围着古羽转了一圈,微微点头道:“不错,陈志贤……算是我的朋友吧!你把他给打伤了,我来给他讨个公道!” 随后胡灵儿歪着小脑袋,低声冲古羽问道:“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灵气,你是一个古武者吧?” 古羽忽然笑了,“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要给陈志贤讨公道吗?” 胡灵儿小嘴一撇,接着说道:“虽然我不想揍你,但是……我收了他的好处!不如这样吧,你跟我去看看那家伙,给他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胡灵儿皱起了眉头,撅着小嘴说道:“你这人怎么欠揍呢?道个歉,就不用挨揍了啊!” “你未必能揍的了我!”古羽很是自信的回道。 “哼,是吗?”胡灵儿似乎也有些生气了,妩媚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光芒。 四目相对之间,古羽竟然发现自己产生了一种眩晕感…… 周围的景象也都变了! 但仅仅片刻,古羽用力的咬了下舌尖,瞬间清醒过来,面色也凝重了许多。 “咦?你竟然……能不受影响?看来你实力挺强啊!” 胡灵儿嘴里正在小声嘟囔着什么,但看见古羽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凌厉,自己不由得愣了下,紧张的朝着后面退了两步。 “你是那个宗门的弟子?” 古羽言语之间也有了少许严肃,紧盯着胡灵儿问道。 自己堂堂破天境古武者,刚才差点着了这小丫头的道。 “我?我可不是出自什么隐世宗门!”胡灵儿摇了摇头,但接下来古羽却问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哼,实力强又能怎么样?本姑娘想要揍你,你就绝对逃不掉!” 那诡异的香味弥漫开来,古羽心中一惊,刚想屏息凝神,但已经来不及了。 视线中的胡灵儿忽然“虚幻”了起来,古羽觉得自己好像被催眠了一样,身子摇晃了几下,直接朝地上摔了下去。 胡灵儿轻轻一笑,走上前朝地上昏迷的古羽踢了两脚。 陈志贤的那几个手下见状,脸上顿时也露出了喜色,刚想上前将古羽给抬走,胡灵儿却看了他们一眼,撅着小嘴说道:“把他送到青萝峰,告诉你们老板,事情我已经替他办了!” 几个西装大汉听到这话,不由得稍稍愣了下,但没人敢反驳,抬起昏迷的古羽出了酒店。 胡灵儿则背着手一脸得意的跟了出去…… 当古羽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片密林之中,而身穿白纱的胡灵儿就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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