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坤山庄的其他弟子也都围了过来,不过上次巫族来了之后,亲传弟子都被屠杀殆尽了,这些只是外面的一些记名弟子,对方鸿泰也没多大的感情,更别提给他报仇了,眼神默然的站在一旁,话都没敢说一句。 “兄弟,你也应该感觉到了,自从这次你回了玄坤山庄后,是不是身体总是觉得不适?” 古羽耐着性子在庞源身边蹲下,眼神落在了那牛皮里面包裹着的一个瓷瓶。 庞源深吸了口气,皱眉头看了古羽一眼。 他这些年在玄坤山庄也学了不少医术,虽然跟古羽比不了,但自己身体有了异状,他还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这些天他也在一直调理自己身体,甚至还炼制了不少丹药,可惜都一个礼拜过去了,情况不仅没有半点好转,连吸收的灵炎似乎都不受他掌控了。 古羽捡起了地上的那瓷瓶,叹了口气道:“我不瞒你,你师傅的确跟巫族有瓜葛,为的就是这份丹方!” “但是想要炼这种丹药,必须得有灵炎才行!所以他才给你下了毒,过些天等你身体撑不住的时候,他就可以将灵炎吸收,从而炼制丹药!” “不……灵炎就在龙炎池,我师傅完全可以去龙炎池吸收灵炎,他为什么要害我?” 庞源还是不信,摇着头一把将那牛皮给捡起,塞进了自己的长衫内。 “龙炎池里的灵炎太过狂暴,你也进去过,应该很清楚!但你吸收的灵炎,是你实力越强,越能发挥它的威力,以你现在通脉境的实力,你师傅当然没什么顾忌!” “如果你信不过我的话,我想这就是解毒丹,你服用几颗试试就知道了!” 古羽将那丹药递到了庞源面前,眼神中满是真诚之色。 庞源垂着头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微微的点头道:“你先在玄坤山庄住下吧,过几日再说!” 庞源将丹药收起,用力抱起了没有了气息的方鸿泰…… 安葬了方鸿泰之后,庞源将古羽所需的那些药材让人交给了他,自己则拿着师傅留下的“遗物”来到了方鸿泰的小院。 古羽也没有再去找他,而是带着那些炼制天莲破障丹的药材去了后山。 两日之后,扑鼻的药香味在龙炎池上方萦绕开来,盘膝坐着的古羽眼睛猛地睁开,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此时那炼丹的方鼎还悬浮在龙炎池上方,古羽顾不得整理自己衣服,收回了灵炎之后,右手轻抬,浑厚的灵气瞬间包裹住了那丹鼎。 “咣当!” 丹鼎重重的落在了古羽面前,灵气裹挟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缓缓漂浮出丹鼎,古羽一把抓住了惊喜的朝那丹药看去,上面竟然有三条纹路。 “炼制这一枚天莲破障丹,竟然需要两天的时间,如果不是来了玄坤山庄,我还真没这么多灵气消耗!” 古羽满心欢喜的将丹药装进了提前准备好的瓷瓶内,收起了丹鼎,笑呵呵的走向了身后的台阶。 当他出来之后,发现不远处的凉亭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 庞源也听到了脚步声,抬头朝古羽这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庞源强挤出了一副笑意。 古羽来到凉亭内,也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 短短的两天时间,庞源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排干净,面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神中还是不时地闪过一抹怅然之色。 见石桌上还放着方鸿泰留下的那张丹方,古羽笑着在庞源对面坐下,轻声道:“怎么?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你了?” “是我误会了你!”庞源叹了口气,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每个人都有野心,你师傅他……虽然跟巫族有勾结,也不过是想迫切进入破天镜而已!” 古武者每提升一个境界,寿元都会增加,这也是他们追求的“长生之道”。 尤其是那些在凝丹境巅峰境界呆了十多年的老家伙们,只要有进入破天镜的机会,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 只是方鸿泰这次付出的代价有点大,陷的有些深了。 庞源摆了摆手道:“我师傅他虽然……误入歧途,但之前一直待我如亲生儿子一般!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古羽也不想往庞源的伤口上撒盐,笑着点了点头,再没提方鸿泰。 “你的丹药炼好了?” “嗯,幸亏来了玄坤山庄,否则这天莲破障丹还真不一定能炼制成功!” 古羽笑呵呵的将那瓷瓶拿出,随手递给了庞源。 “三品,已经非常不错了!不过我好奇的是,这天莲破障丹不是什么高等级丹药,炼制起来也颇为麻烦,你要这玩意有什么用?” 重新将丹药装进瓷瓶内,庞源一脸疑惑的询问道。 “不是特别珍贵的丹药,我师傅留下的那古籍里也不会有记载了!这东西能拓宽古武者体内经脉,单凭这一点,就价值连城!” 庞源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也直了! “你是说,拓宽体内经脉,容纳更多的灵气,强行提升境界?” “不错,我们玄门的修炼功法比较特殊,金丹旋转的同时,灵气也会在经脉之中游走,一遍遍的淬炼,随后壮大金丹!” “服用了这天莲破障丹,我应该能进入凝丹境后期了!” 古羽信心十足,现在他只想尽快提升实力,用一年的时间进入破天镜,这样才能在下一次巫族高手出现的时候,有实力跟他们分庭抗礼! 庞源微微点头,将石桌上的那丹方也推到了古羽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你师傅留下来的遗物,这丹方有多贵重,你应该也清楚吧?” 庞源笑了笑,缓缓站起了身子。 “咱们之间,用得着藏着掖着吗?进入凝丹境后期容易,但想要进入破天镜,可难入登天!你比我更需要这丹方,而且……我还有一件事要让你帮忙!” “说说看!” 庞源缓缓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古羽,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你多炼制一些这种丹药,拉拢一下各大隐世宗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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