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仲远跟身边的几个冥殿杀手都吓了一跳,连忙朝古羽投去了关切的目光。 古羽却深吸了口气,从自己衣服上拿下来了一个弹头,森冷的目光扫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一道残影划过,正趴在三十多米开外的一个西装男子,只感觉一道破风声猛地响起,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忙将枪口对准了自己右手边。 可令他震惊的是,刚才还在三十多米开外的古羽,此时已经面带杀意的出现在了他的身旁的。 这个暗魂组织的杀手对自己的枪法格外自信,这么短的距离下,古羽又没有半点闪躲,他刚才那一枪明明已经精准命中了古羽的胸口。 忽然发现古羽出现在自己身边,也难怪他会如此的紧张。 不过这人也是长谷川的得力手下,瞬间回过神来,准备扣动扳机再“补”古羽一枪。 但让他恐惧的是,自己右手好像不听使唤了一样,全身力气也仿佛被瞬间抽干,心口处传来了一股刺骨的凉意。 低头看去,他震惊的发现自己心脏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血洞,而面前站着的古羽却神情冷漠,转身朝旁边走了过去。 在这名男子倒地的同时,漆黑的夜色中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声以及惨叫声。 白仲远跟古羽都加入了战团,不过长谷川这个老狐狸可谨慎的厉害,也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周围早埋伏了不少杀手。 冥殿的那些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长谷川并不恋战,解决了两个拦路的冥殿手下后,转身朝着远处跑了过去。 “殿主,他……他就是长谷川!”当古羽赶到后,地上一个冥殿的成员指着逃窜的长谷川虚弱的说道。 看着旁边地上那具还有余温的尸体,古羽转头朝长谷川的方向扫了一眼,重重点了点头道:“兄弟,再坚持一会,有人送你们去医院!” 说完,古羽身子一晃,道道残影划过,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四十多岁的长谷川依旧身手矫捷,他虽然不是古武者,但能成为暗魂组织里最大的头目,可是他一刀刀拼杀出来的。 早年间长谷川就受训于国外的特种部队,三十岁回到倭国被招募进了暗魂组织,执行过上百次任务,从未失手过。 后来他去了上一代头目的女儿,逐渐掌控了暗魂组织,四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是大权在握。 年伯谦当年曾救过他一命,长谷川是个守信之人,在得知了年伯谦父子俩被杀之后,长谷川立刻将遣散在世界各地的杀手调回了倭国。 准备借机将古羽和他那几个未婚妻给除掉,以还年伯谦的人情。 暗魂组织之前也调查过古羽,但并不知道他古武者的身份,长谷川带人来了普宁岛后,先许给山崎一郎好处,让他试探一下古羽的实力,自己再伺机出手。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山崎一郎的几十个手下,在短短的一夜之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两天长谷川也是格外的小心,还特意换了入住的地方。 果然今天夜里古羽就带人杀来了,令长谷川震惊的是,古羽的实力远超常人想想,刚才中了一枪都没事。 长谷川怕了,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那些手下的死活了,他只想逃出普宁岛,从此不再跟古羽做对。 但古羽好不容易引蛇出洞,见到了长谷川,岂能会轻易放他离开? 听到背后有破空之声响起,长谷川心头一紧,猛地抬手朝后方扣动了扳机。 子弹瞬间洞穿了“古羽”的身体,可长谷川惊恐的发现,刚才自己一枪打中的,只不过是一道残影罢了。 就在他震惊的同时,肩膀忽然一沉,一股剧痛瞬间蔓延开来,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长谷川瞪大了眼睛朝旁边看去,只见古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侧,此时正在用森冷的目光紧盯着他。 长谷川牙关紧咬,右臂虽然已经动弹不得了,但左手还是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短刀,狠狠朝着古羽的心口划了过去。 可他虽然是名震暗魂组织的头目,当年也受过特殊的训练,但跟古羽比起来,他还是太弱了。 甚至古羽都没有动用自己的灵气,身子猛地朝旁边侧开半步,短刀贴着古羽的胸口划过……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长谷川浑身顿时剧烈抽搐了起来。 轻松打断了长谷川的一条手臂,古羽一脸嘲讽的说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胳膊上的疼痛使得长谷川右臂无力的垂在了身侧,额头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浑身都在抑制不住的哆嗦着。 可看着身边的古羽,长谷川不想就这么死在普宁岛上,左手中的短刀再次划过,狠狠砍向了古羽的胳膊。 但长谷川没有想到的是,古羽竟然一脸轻松的伸出了左手,两指夹住了那锋利的钢刀。 “你们暗魂组织既然跟江霖合作过,就应该知道大夏国有的是古武者!” 还想继续动手的长谷川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你……你是一名古武者?” 想到古羽刚才中枪的一幕,还有他那恐怖的速度,长谷心头升起了一丝悔意。 大夏国有古武者的事并非秘密,但那些人从来不问俗世,也很少抛头露面。 当初江霖找上暗魂组织的时候,也并没有对他们提及,但长谷川现在明白了,身边站着的这个年轻人,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存在。 “你知道的太晚了!”古羽嘴角泛起了一抹戏谑的冷笑,两指稍稍用力,精纯的灵气瞬间震断了那闪烁着寒光短刀。 长谷川大惊失色,但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他还是咬牙拿起剩下的半截钢刀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砍了下去。 再厉害的杀手遇见大夏国的古武者都是死路一条,他们或许敢跟大夏国的军方对抗,可绝对不敢招惹古武世家跟传承了上千年的隐世宗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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