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年伯谦顿时变了脸色,阴狠的看着周云盛说道:“周老头,你是在吓唬我吗?” 周云盛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是看在咱们这些年的交情上劝你,至于你听不听,那是你的事!” 年伯谦的人脉是很广,在药材行业也是赫赫有名,但周云盛很清楚,他跟古羽比起来,屁都不是。 先不说古羽现在身后有军方做靠山,一个黄老道就够让那些隐世宗门闻风丧胆的了,年伯谦只是个商人,就算认识几个狠角色,胳膊也拧不过大腿。 年伯谦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道:“好!我算看出来了,你不就是想护着你那孙女婿吗?可我年伯谦也不是吃素的!” “你在麟州虽然有势力,但我儿子不能白被揍了,将那个叫做古羽的小子交出来,老老实实的去给我儿子道歉,我可以看在咱们这些年交情的份上饶他一命,否则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周云盛叹着气摇了摇头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想给你儿子报仇,你怕是没机会了!”biqubao.com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年伯谦冲自己那两个手下使了个眼神,这两人立刻上前,直接摁住了周云盛的肩膀。 外面那些周家的保镖见状,纷纷面带杀意的抽出了家伙。 可周云盛却摇了摇头道:“别动手,你们都推开吧!” 年伯谦虽然有些疑惑,但报仇心切的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阴沉着脸走出了正厅,对周家那些保镖冷声威胁道:“告诉那个叫做古羽的小子,想救人的话就来找我。” 说完,年伯谦不再多做逗留,带着两个手下跟周云盛朝院外走了出去…… 但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们上了车离开了周家别墅后没多久,暗处走出来了两个面色阴冷的男子,正是冥殿的杀手。 其中一人摸出手机给冷雅萱打去了电话,大致将周家发生的事给讲了一遍。 古羽此时也刚刚吃过晚饭,正在院内的凉亭中坐着翻看武技,冷雅萱快步走出,来到他旁边低声道:“年伯谦已经动手了,还抓了周老爷子……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雨彤?” “不用,先让年家那爷俩嚣张几天!”古羽早就料到了年伯谦会去找周云盛,他也提前做了安排。 如果刚才年伯谦的手下真跟周家的保镖交了手,周云盛哪怕有半点危险,冥殿的杀手就会立刻进去帮忙。 “苏雪烟现在还不相信我的话,等年家那爷俩放松下来,让苏雪烟认清了他们的真面目,才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冷雅萱深深的看了古羽一眼,低声道:“你还是不放心欣瑶那个闺蜜……” 古羽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了,轻声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让欣瑶伤心,仅此而已,你可别多想!” 冷雅萱何等聪明,自然能够看的出来古羽是在故意找借口。 小嘴轻轻一撇,也懒得揭穿他。 “那好,我交代下面的人,暗中保护好周老爷子跟那位苏小姐!” 周云盛被带走两天了,古羽这边还没有动静,甚至连周雨彤都没有露面。 年伯谦满心疑惑,也暗中找人在调查古羽,可无一例外的是,无论他派出多少人,都仿佛泥牛入海一般,很快联系不上了。 这天傍晚,年伯谦来到医院,看着精神已经恢复不少的年诚岩,叹着气说道:“儿子啊,周云盛都被我关两天了,那个叫做古羽的小子还没露面,你说他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啊?” 提到古羽,年诚岩眼中闪过了一抹狠色,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胳膊,一边阴测测的回道:“那小子一定是怕了,找地方躲起来了!” 年伯谦皱了皱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他一时半会又想不清楚。 父子俩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年伯谦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 晚上九点多,病房外面传来了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苏雪烟拎着一个精致的餐盒走了进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看你气色好多了……”微笑着来到床边,苏雪烟一边从餐盒里面往外拿东西,一边询问着年诚岩的情况。 “今天我给你带了海鲜粥,还有一些容易消化的甜点,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可就在这时,年诚岩却伸手拉住了苏雪烟的胳膊。 “谢谢你,这几天一直照顾我,我看你都都瘦了……这些事情我吩咐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你不用每天来回跑了!” 年诚岩不愧是花中老手,脸上的伤虽然还没消失,但还是装出了一副深情脉脉的样子。 苏雪烟俏脸一红,咬着嘴唇坐在了床边。 “我……我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年诚岩顺势揽住了苏雪烟的柳腰,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有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你,我受再重的伤都值得!” 苏雪烟的脸更红了,年诚岩接着说道:“做我女朋友吧,或者是等我伤好了,咱们俩订婚也行,如果你不想在麟州呆,我陪你去其他城市,什么都不要了,咱们俩过安稳日子。” 涉世未深的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这种温柔的表白,苏雪烟虽然已经接管公司很长时间了,但从来没有真正谈过一个男朋友。 如今被年诚岩这个花中老手深情表白几句,心中顿时如同小鹿乱撞,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你……你先好好养伤吧,一切等你伤好了再说,我先喂你吃饭!” 感受到年诚岩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的衣服里,苏雪烟顿时回过了神,但并没有对他说什么重话,反而更害羞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年诚岩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嘴角微微一笑,在苏雪烟转身的同时,轻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苏雪烟面若桃花,也不敢去看年诚岩,端着海鲜粥小心翼翼的将汤匙喂到了他的嘴边…… 在苏雪烟离开了之后,年诚岩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惬意的靠在床头上,一脸阴险的说道:“这小丫头应该能很快拿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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