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他都有那么多未婚妻了,难道我要给他做小老婆不成?” 华婉芸咬着嘴唇,一脸气愤的问道。 “这是什么话?你想想看,如果他是一个纨绔子弟,会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吗?” “一个男生有本事,三妻四妾也是正常事,我找人调查过那个古羽,觉得他还是很不错的!” 见华婉芸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老太太微微皱起了眉头,“婉芸,这件事是二十年前就定下来的,你难道想忤逆我的意思不成?” 老太太平时不发火,但不代表没有脾气。 华婉芸垂着头不敢再说话了,老太太却朝外面看了看,轻声问道:“你大姐他们怎么还没来?” “已经在后面了,三姐夫也来了!还有……还有那个古羽的师傅,黄老道!” 这话一出,华婉芸发现坐在藤椅上的母亲手臂竟然抖了下。 抬眼看去,华婉芸惊讶的发现在老太太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激动,有愤怒,还有怨恨……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华婉芸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她自小在琼崖长大,比其他几个姐妹跟在母亲身边的时间都要长,可从未见过老太太有这幅表情。 “没……没事!你去外面等我一会,我回房间换身衣服!” 在华婉芸那惊诧的目光下,老太太起身进了房间。 十多分钟后,古羽跟黄老道他们也来到琼崖之巅,整座山峰有一半都在云层之上,而且山巅好像被削平了一般,巨大的山门耸立在台阶上方,两根石柱架着一块三米多长的青铜匾额,上面用古纂写着天阵门三个大字。 “还是老样子啊,一点没变……”黄老道打量着四周,声音竟然哽咽了。 古羽皱着眉头来到他身边,用胳膊碰了碰黄老道,低声问道:“老头,你这是触情伤情吗?” “唉,想当年我还是风度翩翩,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美男子!一晃二十年,说多了都是泪啊!”黄老道叹了口气,背着手摇了摇头。 “你?还翩翩美男子?”古羽有些懵,从他记事起,黄老道就是一幅乞丐打扮,跟美男子一点边都沾不上。 “老家伙以前绝对在这里呆过,甚至还长住过,要不然怎么对这里如此熟悉?” 进了天阵门,古羽看黄老道轻车熟路的往后山走去,嘴里不由得小声嘟囔了一句。 几分钟后,众人来到了后山老太太的院门前,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黄老道的眼睛又红了。 华婉芸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跟古羽一眼,转身进了院子,华婉莹走上前,笑着对黄老道说道:“黄叔,您在外面稍后,我去叫母亲!” “嗯,去吧!”黄老道微微点头,走向了不远处的一颗桂花树。 “这棵树……当年还是我亲手种下的,二十年过去了,竟然长得如此繁茂,看来甜甜一直很用心照料啊!” 后面跟着的古羽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小甜甜?” “老头,谁是你的甜甜啊?”古羽一脑门黑线,凑上前没好气的问道。 “滚,别耽误老子在这里缅怀时光!”黄老道一个转身,抬脚踹在了古羽的腿上。 古羽龇牙咧嘴的揉了揉大腿,贱兮兮的来到黄老道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老头子,说实话,那个华婉芸,是不是你的私生女?” 黄老道正抬头看树上的桂花呢,被古羽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转头朝四周又瞅了瞅,一脸愧疚的点了点头。 “唉,当年我也是……糊涂啊!为了救你小子,离开甜甜去了京都!没曾想走的时候她……竟然怀了我的骨肉!” 回想起当年,黄老道的眼眶红了。 “那后来你就没再来看看你的……小甜甜?” “我来了啊!可……可那个疯婆娘说,孩子不是我的!还将我给赶出了天阵门,我只留下了一枚玉珠,说等你长大后,一定让你来迎娶她闺女!” “这事还和我有关啊?”古羽悻悻的缩了缩脖子问道。 “当然了!当时萧尘那个王八蛋去了京都,方茂远得到消息后立刻联系了我!为了救人,我当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人连夜离开了琼崖!” 说到动情处,黄老道叹着气,一屁股蹲在了桂花树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过了有几分钟,古羽注意到小院内走出来了几人,为首的正是满头银丝的华老太太,四个女儿还有三个女婿跟在身后。 黄老道也转头看去,四目相对间,华老太太停下了脚步,眼中泛起了泪光。 黄老道更是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好好捋了捋自己头发跟胡子,看的古羽一阵反胃。biqubao.com “你……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黄老道扶着树干,两眼神情的看着十多米开外的华老太太,声音都在发颤。 华老太太也在哽咽,眼中尽是柔情,微微点了点头道:“还好!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咱们先走吧!”华婉莹知道自己母亲跟黄老道的往事,叹了口气轻声叫走了身边的几人。 古羽本想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可华婉芸转头瞪了他一眼,古羽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看见不远处有一片草地,古羽也不想打搅了黄老道跟他“老情人”互诉衷肠,转身走了过去。 桂花树下仅剩他们两人,黄老道也不再有什么顾虑了,紧走几步来到了华老太太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二十年了,你还怪我吗?” 古羽离两人没多远,黄老道这一副痴心人的样子,看的他嘴里发酸,赶忙将视线移到了一旁。 “怪你,怪你这二十年来,从不来看我!” “怪你,怪你忘了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怪你,怪你把我们孤儿寡母留在这琼崖之上,逃避责任!” 刚在草地上躺下的古羽傻眼了,看着两个年龄加起来都快两百岁的人面对面的深情相望,嘴里还说着肉麻的情话,古羽摇了摇头道:“这俩人,拍电影都能拿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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