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隆这人可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知道古羽懂医术,就要带他去见华婉芸,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帮忙。 可有句古话说的好,医不叩门! 更何况昨天夜里古羽已经跟华婉芸见过面了,那小丫头自己不来,还让杨开隆找人盯着古羽。 古羽也非常不满,决定磨一磨这位华小姐的脾气。 “哎呀,我说妹夫……你就别摆谱了,跟我走一趟,没准还真能给婉芸留下点好印象呢!” 杨开隆说着话,右手拉住了古羽的胳膊,将其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谁是你妹夫啊,能不能别套近乎?”古羽一脸的不情愿,但杨开隆已经给足了面子,拽着他朝外面走了过去。 两人出了酒店,坐上路边的一辆劳斯莱斯汽车,杨开隆轻声对司机吩咐道:“直接去会所!” 古羽诧异的看着他,没好气的问道:“你带我去会所干什么啊,给那个华小姐医病?让她直接来找我不就得了!” “你以为你有多大面子啊?还让婉芸来找你……省省吧!”杨开隆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十多分钟后,车子稳稳的停在了会所大门口,古羽跟着杨开隆下了车,乘电梯来到了会所顶楼。 走廊内站了两个身着长衫的妙龄美女,身上隐隐有灵气波动,竟然都是纳灵境初期的境界。 杨开隆来到房门外,笑着冲那两个妙龄美女点了点头道:“婉芸在里面吗?我将古羽带来了!” 堂堂华老太太的三女婿,竟然对守在门外的两个年轻美女如此客气,古羽觉得有些意外。 可那两个美女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淡淡的扫了古羽一眼,轻声对杨开隆说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去告诉小姐一声!” 杨开隆连连点头,见古羽正在用鄙夷的目光盯着自己,不由得干笑了下,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在华家,就是一个上门女婿,跟下人的地位差不多!” 半分钟后,房门打开,那名妙龄少女轻声说道:“姑爷,小姐说了,让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傅先生到了之后,你们一起进去!” “好!好!” 杨开隆一点不介意,带着古羽走向了旁边一个包厢。 这顶楼一共有四个包厢,面积都不小,里面不仅有可以休息的软床,还有餐厅跟娱乐室,装修比星级酒店里的套房还要奢侈。 房门关上后,杨开隆走到一旁给古羽倒了杯红酒,笑呵呵的说道:“不瞒你说,婉芸她……每隔三个月,都要来一趟海州!” “这小丫头天生体弱,听婉柔说她好像是有什么体寒之症!傅先生是海州出了名的神医,跟华家的关系也不错,虽然不是古武者,但连老太太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等傅先生来了之后,咱们一起进去。” 古羽耸了耸肩,也懒得说话,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抿着红酒。 过了大约有十多分钟,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杨开隆将房门打开,一个五十出头的西装男子正缓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手提药箱的年轻人。 杨开隆见状,赶忙冲古羽招了招手,自己则笑着朝那两人迎了过去。 “傅先生,实在是对不住,刚才我有点事,没能亲自去接您,勿怪,勿怪啊!” 傅春亮,海州元德堂的神医,祖上就是行医的,可谓是书香世家。 一手“玄阴九针”更是出神入化,就算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重病患者,只要他说能救,只需要九根银针就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所以这傅春亮又被大家称为“傅九针”! 傅春亮一米八的个头,身形消瘦,鹰钩鼻,桃花眼,皮肤白皙,下颚留着半尺长的胡子,身上有一股儒雅气质。 他身后的那年轻人跟古羽年纪相仿,但一身名牌,眉宇之间满是傲气,实在是不怎么讨喜。 “杨先生客气了,您是大忙人,怎敢劳您大驾啊!”傅春亮笑着跟杨开隆握了握手。 杨开隆上门女婿的身份他很清楚,但傅春亮从未轻视过对方。 “这位是?” 见古羽从包厢内走了出来,站在了杨开隆的身边,傅春亮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疑惑。 这会所的顶层可不是有钱就能上来的,而且每次华婉芸来海州,杨开隆都会将顶层清空,不会让人轻易来楼上。 古羽年纪轻轻,穿着打扮也很普通,忽然出现在杨开隆身边,也难怪傅春亮会有些意外。 杨开隆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古羽……” 他本想再多提两句的,但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妙龄少女却将房门给打开了,侧开身子微笑道:“傅先生,您请,我们小姐等候多时了!” 古羽没好气的撇了下嘴,这待遇,差的还真多! 杨开隆天阵门的女婿,可刚才要带着古羽进去见华婉芸,这两个守在外面的美女都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可傅春亮和他儿子来了,两个美女都没有进去通禀,就直接打开了房门。 杨开隆看上去似乎都习惯了,主动退到了一旁,先让傅春亮跟他儿子先走一步,自己则带着古羽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后面。 今天华婉芸仍旧是一袭白色薄纱长裙,宛若翩翩出尘的仙子,脸上甚至还带着一副笑意,冲傅春亮微微点了点头。 可对于跟着杨开隆进来的古羽,却看都没看一眼。 几人落座后,外面的侍女端来了茶水,傅春亮的儿子献宝似得打开了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木盒。 “华小姐,这是我父亲给您配的养神丸,每天按时服用,对滋养皮肤疏通血脉有很好的效果!” 侍女赶忙走上前,从那年轻人的手中接过了木盒。 “多谢傅先生了!”华婉芸点头道谢,还朝杨开隆瞟了一眼。 杨开隆连忙从口袋内拿出了准备好的支票,客客气气的递到了傅春亮的面前。 “傅先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我们婉芸的病……以后还要靠你多费心了!” “应该的,杨先生不必客气!”傅春亮也没推辞,很自然的接过了那张支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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