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道抓了抓头发,低声嘟囔道:“不对啊……我记得当初是给你定下了九桩婚事啊!” 这话一出,餐厅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方振霆跟方振国哥俩,面色怪异的看着黄老道,随后又朝古羽投去了艳羡的目光。 方茂远则是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酒杯上。 方诗韵则轻轻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古羽的腰间软肉上狠狠拧了一下,“原来你还有一个未婚妻啊!” 古羽神色尴尬,低声解释道:“我之前和你们都说过啊,我一共有九个媳妇,不过都是师傅安排的!” 方振国率先回过神来,站起身举着酒杯,干笑着说道:“黄老爷子,您这……保媒拉纤的能力,实在是让我佩服啊!侄儿今年三十六了,您看能不能……” 方茂远的三个儿子,只有方振宇结婚了,方振霆跟方振国他们可还单着呢! 每天因为这事,俩人在家被方茂远训的是狗血喷头。 黄老道给古羽一口气订下了九桩婚事,而且论脸蛋跟身材还有气质,各个都不输方诗韵。 方振国自然也有些心动,寻思让黄老道帮自己也物色个老婆。 可他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呢,腿上直接挨了方振霆一脚。 “黄伯……” 这俩字一出,古羽差点将刚喝进嘴里的酒水给喷出来。 方茂远更是揉了揉额头,脑门上冒出了两条黑线,左手把鞋给脱下来准备打人了。 “我今年……都快五十了!还没讨过老婆,黄伯您帮帮忙,也给我介绍一个吧!” “啪!” 黄老道笑呵呵的还没说话呢,方茂远的鞋已经砸在了方振霆的身上。 “你们两个没出息的兔崽子,我怎么生出来了你们俩憨货……现在知道急了,以前你们干嘛去了?” 方诗韵掩嘴偷笑,古羽也努力在憋着,可坐在一旁的老太太却拿筷子重重在方茂远的胳膊上敲了一下。 “你发什么神经?他俩没结婚,天天在家被你训,现在黄大哥在这,让他帮忙说个媒怎么了?” 方茂远摇头叹息,狠狠瞪了眼方振霆哥俩,气鼓鼓的说道:“丢人的玩意!” 黄老道咧嘴一笑,摸了摸下巴悠悠说道:“这事啊……若是放在以前,我还能应承下来!可现在你们也知道,老夫久居深山,保媒拉纤的活早就不干了!” 方振霆哥俩悻悻的缩了缩脖子,又朝自己老爹看了看,尴尬的重新坐了下来。 黄老道话锋一转,冲身边的古羽说道:“臭小子,婚礼的事先不着急,你不是还有一个未婚妻呢吗?是叫什么来着?”biqubao.com 方茂远听到这话,疑惑的问道:“老家伙,你刚才还说让他们办婚礼的,怎么现在又不着急了?” 黄老道翻了翻眼皮,没好气的说道:“我当初可是答应过人家的,人情没还……我老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再说了,让古羽这小子跟九个媳妇一起办婚礼,这不也省事了吗?” 古羽尴尬的看了看手上的玉珠,低声回道:“还有一个……叫做华婉芸!” 刚刚端起酒杯的黄老道听到这个名字,胳膊不由得哆嗦了下,顿时瞪大了眼睛。 “姓……华?” 古羽苦笑着回道:“你给我订的婚事,你不知道?” “这个……这个女娃娃,不太一般!她老妈更不一般!”黄老道神色尴尬,眼神飘忽,似乎有什么秘密。 方茂远心中一动,琢磨了片刻,眼睛顿时一亮。 “姓华?古羽最后一个未婚妻,不会是她家闺女吧?” 黄老道微微点头,没有搭话,但一边坐着的古羽,心中却异常的好奇,自小在黄老道身边长大,还从没见过他这幅心虚的模样。 “你们说的是谁啊?这位华小姐你们都知道?”古羽疑惑的冲方茂远问道。 方茂远脸上闪过了一抹苦涩,轻轻点了点头。 “有时间,你去一趟海州吧,宜早不宜迟!那个姓华的小丫头,不太好惹!” 方诗韵以前的脾气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可从方茂远的话中古羽能听得出来,那位华小姐应该更厉害一些。 方茂远抿了口酒,接着说道:“关键是……你那个未来丈母娘,更不好惹!这事你师傅知道,让他和你细说吧!” 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黄老道老脸一红,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唉,人一上了年纪,就有点不胜酒力了……” 古羽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堂堂一个破天镜的高手,竟然说自己不胜酒力。 这明摆着是想开溜啊! “老家伙,你少装蒜!那个华小姐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人家的情况?” 黄老道有些尴尬,也不在计较古羽的不敬了,抓了抓自己头发,干笑着解释道:“我之前……欠了些债!徒弟啊,为师待你不薄,改天你去一趟海州,先见见那个华小姐吧!” 说完,黄老道胳膊一震,瞬间挣脱开了古羽的手,掌心中还多了几滴古羽的鲜血。 “我先走了,以后没事别去隐龙山找我!如果……如果有人问起我的话,特别是那个华小姐她老妈问起来,你就说我死了!” 撂下这么一句话,黄老道来到武云鸿身边,将掌心的鲜血印在了他的额头上,单手抓住武云鸿的肩膀,快步朝外面走了过去。 等古羽追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回到餐厅,看着笑吟吟的方茂远,古羽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狐疑的问道:“老爷子,刚才为什么一提到那个华小姐的母亲,我师傅他就有些心虚?” “他是不是对人家做过什么亏心事?” 隔着窗户朝外面瞄了一眼,确认黄老道已经离开了,方茂远这才咧嘴一笑,故作神秘的说道:“刚才你师傅不是说了吗?他欠了一些债,感情债!” 方诗韵愣了下,笑着问道:“是不是黄爷爷跟那个华小姐的母亲……有过什么往事啊?” “嘿嘿,说对了!那个姓华的女人,差点成了古羽的师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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