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国的隐世宗门不少,但能跟黄老道“掰手腕”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玄门虽然势弱,可提到黄老道的大名,那些隐世宗门没有一个不头痛的。 “滚刀肉”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隐龙山一战,四大宗门死伤那么多人,可都是拜他一人所赐。 虽然大家都在传隐龙山一战之后,黄老道也死了,可这个消息一直没有被证实过…… “也不知方老头的消息靠不靠谱,那夏忠林如果真回拜月门,今天可有他们受的了!” 黄老道咧了下嘴,看着锦屏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阴笑。 “夏忠林有没有在拜月门我不知道,不过武云鸿……却上了锦屏山!” 古羽将武云鸿修炼邪宗功法,残害几十名古武世家高手的事大致对黄老道讲了一遍。 “唉,那个武云鸿……也是个苦命的小子!”黄老道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 “邪宗功法是能快速提升古武者的实力,但异常的歹毒,当年夏忠林更狠,杀了百十名隐世宗门高手,在短短的三年时间,从凝丹境中期,一跃成为了后期强者,谈之色变啊!” “邪宗当年被灭,有不少功法跟武技流传出来,但敢修炼的,却没有几个,生怕被当成邪宗之人给除掉!” “如果不是报仇心切,那个武云鸿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黄老道言语之间颇有些惋惜之意,古羽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也有责任,是自己害了武云鸿。 正蹲在地上说话的两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远处,一股强大的气势袭来,古羽眉头紧锁,沉声道:“看来是有隐世宗门的高手到了!” 黄老道却撇了下嘴,看着那远处飞掠向了锦屏山的身影,饶有兴致的说道:“这老家伙竟然也来了……” “师傅,咱们也去看看吧!”古羽起身笑着说道。 黄老道却摆了摆手,压根没有起身的意思。 “不去,我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不让拜月门对你动手!我觉得你也别搀和这事了,不管是夏忠林还是武云鸿,跟咱们玄门都没有什么过节,你小子何必趟这潭浑水呢!” 古羽眼神中闪过了一抹苦涩,轻声回道:“师傅,若不是我从港岛带回来了那基本古籍,武云鸿也不会有今天!就算要杀他,也得我亲自动手才行!” 说完,古羽没有一点犹豫,转身出了土屋。 “夏忠林,七年前你杀我儿子,今日老夫来讨债了!” 拜月门上方,一个身着紫色长衫的老者悬浮而立,眼中杀气涌动,声如洪钟,势若奔雷! 老者发须皆白,紫色长衫无风自动,手中拎着一柄由灵气凝聚而成的长剑,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拜月门众人。 一道白光骤现,夏远江飞身而上,冷冷的盯着紫衫老者。 “卢庆贤,你擅闯我拜月门,好大的胆子!” “夏忠林回来了吧?将他交出来的!否则……老夫今天定要让你拜月门弟子血染锦屏山!” 卢庆贤毫不相让,两人都是凝丹境后期的境界,虽未交手,但身边已经萦绕起了呼啸的罡风。 “老夫当年就说过,我师弟已经离开了拜月门,你何苦咄咄相逼?” 随后夏远江轻哼了一声,话锋一转,“而且你今日一人前来,就想灭我拜月门,真以为老夫是泥捏的吗?” “再加上一个我呢?” 远处传来了一道森冷的声音,夏远江皱着眉头看去,又有数道身影飞掠而来。 “七年前夏忠林杀我望江阁十三名弟子,今日该还债了!” “还有我,老夫两名师弟被夏忠林所杀,不将他交出来,今日定灭你拜月门!” “夏忠林修炼邪宗功法,人人得而诛之,听说他还收了弟子,把人交出来吧!” 七八个神色冰冷的老者来到了卢庆贤身边,紧盯着对面的夏远江,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要打起来了……咱们怎么办?将拜月门的弟子先给抓了?”刘畅和杜玉虎跟着古羽来到了锦屏山的半山腰,听到那一道道森冷的威胁声,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古羽转头看了看他,轻声吩咐道:“老刘,你们的任务是封山,这种古武者之间的搏杀,最好还是别馋和了!” 杜玉虎也点了点头道:“不错,只要能抓到武云鸿,拜月门是不是会被灭,跟咱们没有关系!” 刘畅舔了舔嘴角,干笑道:“好吧,听你们的!” 见古羽要一个人上去,刘畅慌忙劝道:“古先生,咱们还是一起在下面等着吧,你一个人上去,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古羽的身份可一般,本就跟拜月门有过节,没有卫戍军保护,真有危险了,方老爷子追究下来,刘畅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杜玉虎也劝道:“如果真要上去,还是我陪着你一起去吧,有我在你身边,至少那些拜月门的人不敢轻易动手!” 古羽摆了摆手道:“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没有跟拜月门交手的打算,找到武云鸿就下山,你们在下面等着就好,我很快回来!” 说完,古羽身子一闪,划过几道残影,很快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刘畅摇头苦笑,轻声感慨道:“这古武者就是跟咱们正常人不一样,实力这么强,我现在明白老爷子的担忧了!” 杜玉虎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转身下了台阶。 拜月门大门口的广场上,数百名弟子正紧张的聚集在一起,抬头看着半空中那悬浮着的几位老者。 不过那些凝丹境强者你说话,可没有他们插嘴的份,就连拜月门的九大长老,都在下方不敢妄动。 “夏远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已经收到了可靠消息,夏忠林已经回了拜月门!再不把他交出来,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哼,你们擅闯我拜月门,还咄咄相逼,我夏远江今天若是服软了,日后我拜月门何以立足?” 话音一落,门主夏云杰跟几个长老也飞身而起,身上暴发出了一股冲天的气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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